一陣強勁的螺旋槳聲音響起，引得哥譚警局的眾人愕然抬頭，那輛武裝直升機從橋下騰空而起。
蝙蝠俠剛一現身，直升機就出現在王牌化工廠的門口，對方顯然有備而來——毫無疑問，這是為了針對蝙蝠俠。
而對於這位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阿卡姆蝙蝠俠和蝙蝠俠則依然是萬年不變的撲克臉，兩道銳利的視線穿過黑色雨幕，逆著直升機的巨大探照燈光柱，落在駕駛艙裡的來者臉上。
那道身穿機械戰甲的身影就坐在直升機內，他直勾勾地盯向蝙蝠俠，眼部的視覺系統散發出冰冷的藍光，透明的面甲上閃動電子流光。
“這套裝甲似乎不完全是樣子貨。”蝙蝠俠下意識以自己身上穿著的這套蝙蝠戰衣對對方的裝備資訊進行判斷：“其中還集成了其他作戰功能，或許是聲吶定位，資料資料庫，還有通訊......”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對這個時代的資訊過於匱乏，對方的裝甲又不是以蝙蝠戰衣作為藍本，功能不可能完全重疊。
突突突——
高速轉動的螺旋槳帶起狂湧氣流，明亮的直升機探照燈白亮而刺眼，將哥譚警局的警官們逼得步步後退。
僅僅對視一眼，不過兩三秒時間，直升機的火控系統已經完成鎖定，阿卡姆騎士按動操作杆上的射擊按鈕，兩枚帶著尾焰的直升機導彈瞬息而至。
轟！
導彈爆破瞬間，混凝土與鋼筋組成的堅固建材像是土塊般輕易粉碎，足有數米寬的寬闊大橋橋面被直接炸成兩段，爆破還激起了恐怖的衝擊波，洶湧氣浪與震動擴散，哥譚警局的警員們幾乎全都跌倒在地。
王牌化工廠的入口處橋面部分被直接炸斷，再往下看去，則是漆黑海面，這道豁口足有十數米長，如同天淵般杜絕內外。
爆破揚起的煙塵中，兩隻蝙蝠俠的身影走了出來，衣角微髒。
倒不是人類極限已經進化到能夠硬抗導彈的地步，而是因為火控系統鎖定的只是橋面，特意避開了人群扎堆的位置——否則，一旦被直升機的火控系統鎖定，蝙蝠車的攔截系統應該會自動彈出火神炮鎖定射擊，避免車輛承受正面轟擊。
在炸斷通往王牌化工廠的通道之後，巨大的武裝直升機緩緩拉近，阿卡姆騎士隔著駕駛艙凝視著橋面上的兩個蝙蝠俠，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那份沉靜的目光，確定暗夜中的騎士一如既往守護著這座城市，一如往日。
“可他憑什麼一如往日？”
無名的怒火湧上心頭，阿卡姆騎士戰甲頭盔下的面容因為憤慨而微微扭曲。他既沒有像哥譚的超級罪犯一樣對蝙蝠俠感到恐懼，也沒有像戈登警長和其他警員們一樣對蝙蝠俠當做神秘的英雄來崇拜信任，但也不像哥譚市的其他市民一樣將這個名字當成虛無縹緲的傳說。
又或者，其實這三者都有？
在複雜的情緒交織中，他努力分辨著兩個蝙蝠俠——早在之前，他收到帕尼莎製片廠周邊，暴徒僱傭軍和兩輛蝙蝠車交戰的戰報，當時心裡並不以為意。
“我知道蝙蝠俠的手段。”他當時對稻草人是這麼說的：“他既不是怪物，也不是神，只是個凡人。越不瞭解他，越會用不切實際的想象來臆測他的手段——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偏偏這種做法真的能騙過無數蠢貨。”
“沒有什麼分身術，也沒有兩個蝙蝠俠。”阿卡姆騎士斷論：“無非是他親手開著一輛蝙蝠車，讓自動駕駛戰鬥程式接管另一輛蝙蝠車，或者是找到了第二個人來遠端操控——總而言之，蝙蝠俠不具備任何超出人類極限的能力，哥譚也只有一個蝙蝠俠。”
這個想法到現在被證明是錯誤推論。
他本來覺得自己對蝙蝠俠已經足夠了解——或許是世界上最瞭解他的那批人之一，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忍不住懷疑起自己。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阿卡姆騎士心裡出現了一絲陰霾，他發現，即使是面對面的情況下，自己也無法分辨出這兩個蝙蝠俠誰真誰假，這對他來說本來就是一件令人難以接受的現實。
“無所謂了，老東西。”他咬牙切齒地冷笑起來：“你們的死期到了。”
滴，滴，滴......
火控雷達將大橋下的兩個蝙蝠俠鎖定，阿卡姆騎士迫不及待地再次按下操作杆上的開火按鈕，他無比確定蝙蝠俠仍然是肉體凡胎，他知道那副面具之下隱藏著傷痕累累的血肉之軀，腦中在這一刻自動幻想出對方被機炮子彈撕成碎片的場面，嘴角露出復仇的快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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