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覺得自己這樣的語氣,似乎像是在抱怨,又趕緊解釋。
“我說這些不是要責備你或者賴著不走,就是覺得如今這世道本就艱難,我怕生意做起來以後那一家子變著法兒或者光明正大來吃我絕戶。”
“與其跟他們這些豺狼虎豹鬥個沒完沒了,不如離得遠遠的,讓他們找都找不到我,我正好落個清閒。”
柳芸說的可都是肺腑之言,也是事實。
梁少斌也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所以聽完後居然半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沉默了許久,他才幽幽開口道:“可你的戶籍在此,怕是手續不好辦啊。”
壓在心裡的擔憂吐露出來,柳芸已經舒服多了,情緒也調整好了,心態都輕鬆了不少。
“這個我還真不擔心,我一個小女子又不用服徭役又不種地,應該不會太為難吧。”
“再不濟,花點銀子託人打點一下應該就沒問題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梁少斌徹底無話可說,心裡很清楚她說的都是事實。
對於柳芸想託的人是誰,他心裡居然也有了人選,心裡突然堵得慌。
鬱悶片刻後,轉念一想,突然豁然開朗了。
真要到那個時候,別說江都府,大夏將傾,這天下哪裡會有安全的地方?
他回來時因為還帶著上輩子對柳芸的恨意,所以就沒想過要管柳芸和離以後的事兒,只盼著越早分開越好。
至於這女人日後去哪裡都與他沒關係。
可不知何時,他已默默將這女人列到自己的計劃之中。
有些事情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但這件事眼下不能說,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打定主意後,心中明朗,梁少斌也沒有方才那般鬱悶了。
柳芸等了片刻見他一直不說話,就當他是預設對自己去江都府這件事了,心裡鬆了一口氣。
“明日一塊兒去飄香樓送魚吧,我也好久沒去了。”
說完這話,柳芸心想正好親自把香皂給白老闆送去,好歹能混個臉熟。
日後再請人家幫忙辦事也方便一些。
再者她也不知今日梁少斌跟白如風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還是親自去確認一下比較好。
不然就以梁少斌的性子,指不定哪天就把關係鬧僵了。
誰知梁少斌卻一點都不善解人意。
“你不必去,你要送禮的話我幫你轉交就可以了。”
柳芸皺眉,“這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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