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們應該是孩子、母親、待嫁的姑娘,如今卻直接變成了別人家的童養媳、粗使婆子和小妾。”
柳芸忍不住感慨,“等荒年真的來了,女子們還有活路嗎?”
梁少斌聽柳芸這麼說,眼中也流露出一抹不忍,然後嘆了一口氣。
“沒法子,這的確只是個開始,以我們如今的能力救不了任何人,只能自保了。”
“往後這種情況也只會越來越多,你要是覺得難受,就別看了。”
上一世他也曾幻想過在逃荒路上能幫一個是一個,可到後來他才知道,人性是複雜的。
除非你能走到足夠的高度,不然的話不要有救濟蒼生的念頭。
在沒有足夠力量的時候,即便是心懷慈悲,也只是徒勞。
柳芸看他眼神黯淡,突然明白他在想什麼,開口寬慰道。
“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撥雲見日的,不是有句話嗎?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梁少斌聽她這麼說,突然眼睛一亮,驚喜地問:“這是你寫的?”
柳芸直接忍俊不禁。
“我哪有這麼高的造詣?這是我們那個世界的古人寫的,而且我們那個世界這樣的優秀詩詞可太多了,回頭我給你背幾首。”
梁少斌臉上有了笑意。
“不著急,咱們日後還有很多時間,你慢慢背,不過你能不能跟我說一下你那個世界到底是怎麼樣的?”
柳芸聞言沉默半晌,主要是不知道該從哪裡說。
但梁少斌這麼好奇,她就隨便說說吧,“我們那個世界在幾十年前也遭遇過饑荒和戰亂,但是靠著無數人的努力,最後還是過上了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對了,我們的女子地位也沒你們這兒的低,不存在什麼三妻四妾,我們那兒都提倡一夫一妻制。”
梁少斌一邊聽一邊點頭。
柳芸則是絮絮叨叨地說了一路,話匣子開啟之後根本就蓋不住。
而梁少斌則是認認真真地聽了一路,偶爾再問個小問題。
等快到家時,兩人之間的氣氛也從方才的苦悶變得輕鬆了不少。
等到村口,梁少斌依舊下來,牽著牛車慢慢往家去,儘量不發出太大的響動。
等回到家,天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
陳氏一直在門口等著,時不時朝外張望,看見兩人回來,趕緊快步上前迎接。
“咋這個時候才回來?”
“買了點東西。”
陳氏往牛車上一看,當即嚇得說不出話來,“這叫買了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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