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柳芸空間裡的水是不愁的,除了自己進去用,她還偷偷給家裡的水缸補水。
屋漏偏逢連夜雨,梁少斌走後第四天,上面又發下了新的徭役詔令。
要求每家每戶凡是年滿十五歲到六十歲的男丁,都要參加鑿井開渠來應對乾旱。
跟以往的徭役不同,今年不光是符合年齡的男丁要參加,而且時間比往年更久,一去就要三十天。
等村長把這訊息宣佈完,在場的人都傻了眼。
村長又把去服徭役的詳細情況說了一遍,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好一會兒後,陸陸續續地爆發出各種不滿。
“往年每家只要一個人就行,而且只需二十天,乾的也都是輕巧挖河道的活兒。”
“今年日子如此難熬,想安穩過個冬都是難事,咋還能把家裡男丁全都抽走去鑿井開渠呢?”
“這就是要把人往死裡逼啊……”
柳芸也聽梁少斌說起過這裡的徭役,知道秀才之家能免除兩個男丁。
也就是說他們家只要再去一個就行。
想了想,柳芸推了推大哥的肩膀低聲道:“大哥你去問問村長,咱們家不去的話要補多少銀子。”
村長聽了直接當著大家的面說:“若不去,一個人一天交三尺布,三十天就是九十尺。”
“拿最便宜的粗布來算,相當於一個人要出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若一家只有一個人就罷了,我們家好幾個男丁,哪有這麼多銀子交。”
村長無奈嘆了口氣,“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上回交田賦,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朝廷不會跟我們商量。”
“大家都先回去,等山上的人回來之後商量了再說吧。”
如今村裡的男丁大多已經上了山,這事確實只能暫時擱置。
而梁家這邊,梁大山當場就把一兩銀子交給了村長,讓他幫忙代為上繳。
這個節骨眼上,他家是不可能再出人去服徭役的。
村長也是這個打算。
不光村長家,梁氏一族得益於上回打獵的底氣,如今手頭都有銀子,也是不發愁的。
所以村長打算等下挨家挨戶說一聲,讓大家抓緊時間把錢交了,好安心留下打獵。
相較於梁氏一族,村子裡其他人家就有些愁雲慘淡了,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上山的那些男人身上。
而柳家人這回因為壓根就沒跟著上山,家裡如今跟死了人一樣喪氣。
晚上,柳芸幾人正搭夥吃飯。
忽然,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聲音聽著就像沒吃飽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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