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陳氏收拾到大半夜,好不容易上炕後又翻來覆去睡不著。
還是梁杏花跟她說:“要是不好好睡覺,爹有啥話也沒法子託夢給你。”
她強迫自己睡過去,就這麼迷迷糊糊熬了大半宿。
早上醒來可依舊一個夢也沒有,忍不住在心裡把老頭子罵了一頓。
“真是的,為啥只託夢給老三不託給我呢?”
埋怨歸埋怨,等兩個兒子準備下山時陳氏還是沒忍住,拉著兩人又叮囑了一番。
“這次一定要跟你爹說清楚,實在不行就讓我跟著你們一起上山,還有告訴你爹,你們大嫂已經生了孩子叫依依,我有孫女了。”
梁少斌跟梁青水都答應了,然後離開了大院。
等兩人走了,陳氏又有些鬱鬱寡歡起來。
為了安慰她,柳芸就跟大嫂帶著依依到她房裡說話,省得陳氏一個人胡思亂想。
就這麼聊著,不知啥時候就聊到了公爹身上。
柳芸實在好奇,問了一句,“娘,公爹是個啥樣的人啊?之前我不咋出門,對他都沒啥印象了。”
這問題一齣還真把陳氏的話匣子打開了。
柳芸也是頭一回見識到,原來平時溫婉恬靜的婆母居然有這麼多話。
“你們公爹就是個大老粗,但這性子也還算好,是個肯闖的人,曾經跟少斌他們一樣進深山打過狼。”
“那些年我身子骨弱,家裡頭都是靠他一個人打獵掙錢,把他們四個拉扯大的,還供了少斌讀書識字。”
柳芸配合地豎起大拇指,“公爹身手可以啊。”
陳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比老二要好些,估計跟老三差不多吧。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老三遺傳到了他一身蠻力。”
柳芸笑著點頭繼續問:“那公爹離開家幾年了?”
陳氏嘆了口氣,脫口而出。
“五年了,整整五年啊,五年前也是在春節前,他帶著皮子去鎮上置辦年貨,卻沒想到趕上塞外打仗跑鎮上抓壯丁,他直接被抓走了。”
“當時被路過的同村人瞧見了,回來告訴我們才知道,那時候我只感覺天都塌了。”
柳芸很是同情,同時也知道婆母對公爹感情是真的很深。
若明天梁少斌冷不丁把人帶回家,也不知婆母會不會直接嚇暈過去。
雖然不能透露公爹還活著的訊息,但好歹能稍微給她做個心理鋪墊。
想到這兒,柳芸故意問:“娘,後來公爹就沒訊息了嗎?”
陳氏神色落寞,搖頭道:“沒有,我們當時託人到處打聽訊息,只知道他們是被抓到塞外打仗去了。”
“後來過了兩年後我們才知道,他打那場仗最後結果很是慘烈,幾乎全軍覆沒,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半點訊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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