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拍了拍她的手背,正要安慰呢,誰知剛走到街上就被眼前的情形嚇得倒抽一口冷氣。
昨天三人出門時,城內街道那是半個人影都瞧不見,空曠得十分嚇人。
可現在竟然剛走到街上,就看見許多受傷計程車兵正沿街或坐或躺,每個人身上都被血汙覆蓋,神情痛苦。
有些傷勢甚至比梁青水還要嚴重。
越往城門方向走,情況越是糟糕。
雖然軍營有專門負責發放乾糧跟包紮的人,可就眼前的場面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
直到這時,柳芸才明白為何趙遠坤自己受了傷還那麼急迫地要往這邊趕。
一路瞧下來,本來心裡還有些發怵的梁杏花膽子慢慢大了,她皺著眉頭說道:“三嫂咱們一起幫忙吧。”
柳芸點頭,趕緊把昨天幾人挖來的草藥給軍醫看了,確認可以用就開始在旁邊把草藥搗爛成泥。
兩人一個負責搗藥,一個負責給軍醫打下手包紮。
開始的時候兩人還有些笨手笨腳,可包紮的次數多了,終於還是熟能生巧,熟練起來。
梁有志跟著趙遠坤四下看了一圈士兵的傷亡情況,在扭過頭時就瞧見柳芸跟梁杏花正嫻熟地給軍醫打下手。
見倆人乾得很是起勁,三人就放心再次登上城門繼續商量著下一回敵軍進攻的應對之策。
這一回敵軍來得太急太猛,加上之前的奪糧搶建的仇,因此有些急功近利了。
總之這一回敵軍有些輕敵,還以為職工就能輕而易舉地拿下江都府,沒想到在兵力懸殊如此之大的情況,居然吃了一鼻子的灰,無奈之下,才灰溜溜地撤回大營。
可經過這一場敗仗,對方肯定會重新想其他法子攻城。
至於對方到底用什麼法子啊,誰都不知道。
正是因為猜不到,趙遠坤才擔心。
他一路上都在跟父子倆不斷商討,所以壓根沒把自己胳膊上的傷放在心上。
梁少斌也算是傾盡全力,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自古以來,這些攻城的法子看起來挺多的,但無非也就分兩大類,要麼就是火攻,要麼就是水攻。
眼下江都府已經乾旱許久了。
雖然從去年後雨水逐漸多了起來,可跟數年前相比,降雨量還是太少。
所以想要水攻難度太大,起效也慢,頂多就是將他們這一城的老百姓跟士兵暫時圍困起來。
可是江都府內水利設施完善,各個街道下水十分通暢,即便是有積水也能很快排出去。
但凡對江都府瞭解一二的都不可能用水攻。
如此一來,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法子,那就是火攻。
最近天氣乾燥,風也逐漸起了,若真的城門失火,那這全城的百姓就只能跟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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