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十來米，他都覺得寒毛倒豎。
這手法……太像剛才演示的那些特警了！
可洛珞那張臉依舊是關宏峰那張帶著書卷氣的臉……
“洛老師您……”
老趙的聲音有點發幹，下意識伸出手想比劃姿勢要點。
洛珞卻動了。
拔槍，轉身，指向十五米外一個人形靶的動作可謂行雲流水。
線穿過機械瞄具，十字準星死死釘住紙靶眉心的黑點。
沒有半分瞄準的遲滯感，手指扣下——
“砰！”
空膛撞針的脆響，但洛珞肩胛微沉的姿態和手腕吸收後坐力的微妙起伏活像真槍實彈打了一發！
更駭人的在後面。
洛珞根本沒停，左腳後踏成穩健弓步，重心壓低，像一頭狩獵的豹子平移貼向最近的金屬貨箱掩體。
“砰！”
又是一次假擊發。
腳下移動迅捷無聲，每一次假擊發間的節奏卻異常清晰——呯！呯！呯！
腳步頓住，滑步貼住牆角的瞬間，洛珞右手持槍護住左翼，左手利落地從大腿外側槍套位置做出拔出備用彈匣的動作，向下一磕。
雖然沒東西可拋，但那個空倉掛機後頂回滑套、退彈匣、換新匣、拍解脫鈕、前推上膛的戰術換彈流程，被他用空手上演了一遍！
場邊死寂。
扛著軌道的場務張著嘴，手裡的零件哐當掉在地上。
攝影指導忘了指揮布光，愣愣看著監視器裡捕捉到的那雙眼睛——沉靜，專注，不帶一絲表演痕跡，像是在看一張需要填寫的檔案表格，但那眼底又凝著一層冰。
老趙像一尊石雕，額角的汗珠慢慢匯聚滴落，喉嚨艱難地吞嚥了一下，沙啞的聲線裡全是見了鬼似的不可置信：
“洛…洛老師……您這槍……跟誰練的？”
他目光死死釘在洛珞握槍的手上，那隻手骨節分明，皮膚在冷光下透著一種學者的細膩，跟特警隊那些虎口都磨出老繭的槍手天壤之別。
但這技術……說是十年的老特警也有人信啊。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只有他才知道洛珞剛才看似全是虛開的槍，但動作能做成這樣的難度有多大。
洛珞這才像是回過神來，緊繃的肩線鬆開了些許。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手槍，指腹甚至無意識地在套筒散熱紋路上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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