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大亮,方梨已在院中練完了一套基礎劍法。
劍風捲起落在青磚上的槐葉,旋了個圈又輕輕落下。
她收劍而立,額角沁出薄汗,指尖因靈力運轉而泛著淡淡的瑩光。
這半月來,她幾乎是枕著劍譜入睡,伴著晨露修煉,連去任務堂的次數都比旁人勤了三倍。
“聽說了嗎?就是那個以前天天圍著沈師兄轉的方梨,最近跟換了個人似的。”
“可不是嘛,我這幾日去任務堂,總能見她接任務,要麼就是在後山練劍,哪還有半分從前的影子?”
牆外傳來路過弟子的低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進院裡。
方梨擦汗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將劍收回鞘中。
別人的議論她管不著,只要能離前世的泥潭遠一點,離自由近一點,這點閒言碎語又算得了什麼?
正欲回屋調息,院外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弟子的恭敬問候:“秦長老好。”
方梨心頭微動,秦猛長老掌管刑堂,最是古板嚴苛。
前世就常因她“糾纏”沈雲舟而訓斥她,怎麼會突然來這裡?她連忙整了整衣襟,迎出院門。
晨光下,身著灰黑色刑堂服飾的秦猛負手而立,面容剛毅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掃過方梨沾著草屑的衣袖,眉頭微蹙:“方梨。”
“弟子在。”方梨垂眸行禮,態度恭敬。
“近來倒是安分。”秦猛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嚴肅。
“勤加修煉、多接任務是好事,宗門養弟子,不是讓你們整日風花雪月、惹是生非的。”
這話明著是告誡,實則暗指她從前痴纏沈雲舟的事。
方梨指尖微蜷,面上卻依舊平靜:“弟子明白,謝長老提點,往後定當安守本分,潛心修煉。”
“明白就好。”秦猛哼了一聲,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天衍劍宗的弟子,當以劍道為重,莫要再做些辱沒門楣、玷汙清譽的事,否則休怪刑堂不講情面。”
說完,他不待方梨再回應,轉身便走,玄色衣袍掃過門邊的青苔,留下淡淡的威壓。
方梨看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這都什麼年代的老黃曆了,還揪著過去不放?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點不快壓下去,轉身回屋取了儲物袋,今日還要去交昨日清理妖獸的任務。
此時的練劍場上,沈雲舟正揮劍斬向空中的落葉。
青鋒劃過,本該將落葉劈成齏粉,卻不知為何偏了半寸,只削下一角。
他收劍而立,白衣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眉頭緊鎖。
這幾日他練劍總是心不在焉,劍招明明爛熟於心,卻頻頻出錯,連帶著心口也莫名發悶。
“師兄,怎麼了?”旁邊遞來一塊乾淨的帕子:“您今日練劍好像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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