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內,巨大的星圖上,兩處閃爍著危險紅光的上古遺蹟標記格外刺眼。
一道位於極北苦寒之地的北冥遺蹟。
一道位於西方煞氣沖天的西極魔淵。
這兩道位置,是謝塵拼著反噬推演出的線索,是封印天道裁決劍的關鍵,封天碑的線索很可能就藏在這兩處絕地之中。
方擎宇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氣息冷冽的兩人身上。
不等他開口,夜無央已一步踏出,周身寒意激盪,讓身旁幾位長老都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袍。不容置疑道:“北冥遺蹟,與我功法相合,我去。”
幾乎在他話音落落的瞬間,另一道斬釘截鐵的聲音響起:“西極魔淵,劍煞相沖,正合我以劍破之,我去。”沈雲舟抱劍而立,眼神銳利。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霎時間,殿內溫度驟降,彷彿有無形的冰刃與劍氣在激烈交鋒,逼得站在一旁的紀千秋都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滴娘,這倆冰疙瘩又槓上了……”
端坐主位的方擎宇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明鏡似的。
他深知這兩人實力超群,皆是仙君中的佼佼者,但性子一個比一個冷傲,若分頭行動,雖能發揮極致,卻恐獨木難支。
他略一沉吟,心中已有決斷,沉聲拍板:
“既如此…無央、雲舟,你二人同往北冥,相互照應,務必探明遺蹟虛實,尋得封天碑線索。”他目光轉向一旁躍躍欲試的兒子,“衍兒,西極魔淵,便由你帶隊,率千秋、謝塵前往。兵分兩路,速戰速決!”
“是,父親,伯父!”幾人齊聲應道。
夜無央與沈雲舟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情願,但大局為重,同時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強行組隊的安排。
離開璃淵界,前往北冥遺蹟的路途,堪稱煎熬。
夜無央始終領先半個身位,墨色身影在混沌氣流中穿梭,如一道冰冷的箭矢,所過之處,連飄蕩的塵埃都被凍結。沈雲舟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方,周身劍氣內斂。
數日過去,兩人交談不超過三句。
北冥之地,終年苦寒,放眼望去皆是無垠的冰原和巍峨的冰川,凜冽的寒風呼嘯著捲起漫天冰晶。尋常仙修在此,怕是連仙元運轉都要滯澀三分。
兩道流光掠過天際,落在一條被冰川環繞的巨大冰裂谷前。
沈雲舟望著前方深不見底的冰裂谷,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刺探:“夜仙尊功法至寒,與此地環境相合,倒是便宜行事了。只望莫要凍壞了尋到的線索才好。”言語間,暗指對方那極致冰寒的力量,可能會損壞遺蹟中可能存在的脆弱古籍或玉簡。
夜無央頭也不回,神識早已鋪開,探查著谷內情況,聞言冷嗤一聲,反唇相譏:“不勞沈劍神費心。寒冰亦可封存萬物,保其不朽。倒是閣下劍意過於凌厲,探查之時,還望收斂些,莫要驚動了遺蹟禁制,徒增麻煩。”
沈雲舟劍眉微挑,語氣依舊平淡:“總比某些人…只會冰封千里,固步自封,卻無破局之鋒來得強。”
夜無央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頓,語氣驟然更冷:“蠻力破局,不過下乘。璃兒…她向來不喜。”他突兀地提及方梨,精準的刺向沈雲舟的軟肋。
沈雲舟氣息果然微微一滯,眼神更寒了幾分,最終只化作一聲冷哼:“…哼。”他握緊了手中的劍,不再言語。
短暫的交流後,兩人依舊維持著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一前一後,化作兩道殘影,掠入深不見底的冰裂谷。
谷內寒氣更甚,冰壁光滑如鏡,折射著幽藍的光芒,無數年凝結的冰稜倒懸而下,如同利齒。
就在兩人深入冰裂谷近半日,即將抵達一處疑似遺蹟入口的巨大冰洞時,異變陡生!
四周冰壁之上,毫無徵兆地浮現出數十道扭曲的黑影,道道氣息陰冷凌厲,煞氣沖天,瞬間將前後退路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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