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舟佈下的“寂滅劍域”如同一個無形的罩子,將方梨的閨房與外界隔絕。
然而,他終究低估了某些人的耐心與能力。
遠處陰影中,謝塵緩緩步出,手中星演羅盤散發出微弱的星輝,盤面上一個複雜的星軌正精準地指向結界一處沈雲舟因情動氣躁,心神激盪之下,無意中留下的一絲微小破綻。
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眼中再無平日的溫潤:“寂滅劍域…沈兄,你劍心通明,卻終究…小覷了星隕閣萬載傳承…”他指尖星光流轉,無聲無息地撬開了那道縫隙,神識悄然探入。
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轉為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是滔天的醋意與鑽心的痛楚!
他看到了沈雲舟將方梨禁錮在懷,看到了那霸道熾熱的親吻,看到了他大手在她身上肆無忌憚的遊走,看到了方梨從掙扎到逐漸酥軟迷離……
指節捏得發白,羅盤上的星光都因他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明滅不定。
謝塵眼中溫潤盡褪,只剩下冰冷的瘋狂與灼人的痛楚:“…好…好得很…”百年等待,千年算計,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不,絕不可能!
屋內,沈雲舟剛剛因結界波動而被迫離去,方梨獨自躺在床上,心緒如同亂麻。
身體還殘留著被他撩撥起的陌生感覺與灼熱溫度,唇瓣紅腫,脖頸間的印記隱隱發燙,而心底深處,卻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和…對那未竟之事的隱秘悸動。
她裹緊被子,試圖平復如擂鼓般的心跳和紛亂的思緒。
“咚…咚…”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
方梨心猛地一跳,下意識裹緊被子,聲音帶著一絲情動後的微啞與警惕:“誰?”
門外,謝塵的聲音傳來:“璃兒…是我,塵。方才…似感知到此處有靈力波動,心下擔憂…你可安好?”
方梨鬆了口氣,又有些莫名的心虛,儘量讓聲音平穩:“我…我沒事。有勞謝師兄掛心,夜已深,請回吧。”她現在誰都不想見,尤其是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情。
門外沉默了一瞬,隨即謝塵的語氣陡然轉為低沉痛楚,甚至帶著一絲虛弱的喘息:“…璃兒,開門…我…我或許…需要一枚清心丹…方才強行推演,遭了反噬…此刻心神震盪,難以自持…”他聲音中的痛苦不似作偽,甚至還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咳。
方梨心頭一緊。謝塵的身體狀況她素來清楚,推演之術極耗心神,反噬非同小可。她猶豫片刻,終究是心軟和擔憂佔了上風。
她披上外衣,下床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栓。
門開,只見謝塵臉色蒼白如紙,一手扶著門框,身形微晃,嘴角竟真的掛著一縷鮮紅的血跡,在月光下觸目驚心。
他抬起眼,眼神破碎地看著她。
他目光死死盯著她微腫的唇瓣和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聲音嘶啞,單刀直入,再無任何迂迴:“他…碰你了?”
方梨心頭巨震,彷彿被窺破了最隱秘的心事,下意識地側過臉,避開他灼人的視線,強自鎮定:“…你說什麼?誰碰我了?”
謝塵猛地向前一步,瞬間將方梨逼得後退,他反手“砰”地關上門,動作快如閃電!與此同時,一道更加玄奧、星光流轉的“周天星鎖陣”瞬間以他為中心展開,將整個房間籠罩!
這結界比沈雲舟的劍域更加隱蔽,更加穩固!
他一把抓住方梨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痛撥出聲:“沈雲舟!紀千秋!甚至夜無央!他們都碰過你了?!是不是?!告訴我!”醋意、不甘、憤怒,將他最後的理智焚燒殆盡。
方梨被他從未有過的失控模樣嚇到了,用力掙扎:“謝塵!你瘋了!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然而,謝塵非但沒有放開,反而猛地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