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擠眉弄眼:“哪方面?”
李寶珠聽到這些如狼似虎的話,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心裡有些燥得慌。
別看這個年代的人思想保守,乾的事可不保守。
她瞥了一眼下車撿簸箕的李翠萍,李翠萍剛開始是小跑著過去撿,可漸漸地體力不支,只能快步走著。
大家嬉笑李翠萍看起來像被吸了陽氣,趁沒人注意自己,李寶珠挪到沈玉蘭身邊,戳了戳沈玉蘭的肩膀。
沈玉蘭早就注意到李寶珠的小動作,只是她不太想搭理李寶珠。
這些天江越的付出她都看在眼裡,實在是不明白李寶珠哪裡值得江越這樣去付出……
李寶珠輕聲問:“沈同志……”她猶豫了一瞬間,見沈玉蘭不解地看著自己,忸怩問:“沈同志,我聽說江越把我欠的工分給補了,這……”
沈玉蘭斜視了一眼李寶珠,態度淡淡地嗯了一聲。
李寶珠確定了這件事是真的,心裡感到五味雜陳。
欠工分、補工分,按理說是違規的,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薊縣好,薊縣的人也好,願意讓李寶珠欠著,要是別的生產隊,完不成工分等於吃不飽飯,也沒有現金收入,還會影響到未來前途。
畢竟連分配的活都幹不完,這是不是勞動態度不端正呢?如果有工廠招工,也不會選擇表現不好的知青。
薊縣願意給李寶珠一口吃的,李寶珠十分感激,可她也清楚自己不是幹活的料,想換到其他崗位也不是想換就能換的!
李寶珠穿到靠體力和賺錢養活自己的年代,一時半會還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沈玉蘭打量著李寶珠,近距離看李寶珠,皮膚的確好,吹彈可破又美麗動人!可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難道江越也是那種膚淺的人?
沈玉蘭心裡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李寶珠來到他們薊縣是福是禍。
畢竟李寶珠這體質連基本工分都不能完成,更別說將欠生產隊的工分補上了。這以後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讓江越幫他做工吧?上面沒有明確規定,可如果有人鬧事,也不好處理。
沈玉蘭糾結不已,心底潛伏的不滿漸漸浮現出。
到了已經開荒過的地裡,大家紛紛拿著工具下車。
李翠萍一直沒動,直到看到李寶珠起身了。這才緩緩起身,緊緊跟在李寶珠身後,看著前面一個接一個慢慢下車的人,李翠萍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她伸出手,想將李寶珠重重推下車。
但李寶珠早有防備!在李翠萍慢吞吞起身那一刻,就覺得不對勁了!她一直用餘光關注著李翠萍,看到李翠萍伸出手想下意識往旁邊躲了。
李翠萍使了很大的力,李寶珠往旁邊躲開了她推不到人,反而將自己帶下了車,摔了一個四腳朝天的姿勢,周圍還沒離開的人爆發出一陣笑聲已經離開的人聽到動靜不由得回頭看,看見這一幕也發出了笑聲。
李翠萍感覺顏面盡失,狼狽地爬起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寶珠。
李寶珠無辜地聳了聳肩,故作不解的開口:“李嬸子,又不是我推的你,你瞪我做什麼?”
周圍人一聽,腦子轉得快的已經反應過來,這李翠萍多半是想推李寶珠,結果沒想到人家躲掉了,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
李翠萍明顯感覺到大家從看笑話的目光,此刻變成了然和鄙夷。
她臉漲成了豬肝色,氣得咬著李寶珠不放:“李寶珠,不是你推我我怎麼會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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