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此!”
隨著王憐的話落,頭戴冕旒皇袍加身的李華曦從屏風後緩緩走出,不過她並沒有首接坐上那個至高位,而是緩步踱到御座臺的最前方正中央處,透過面前的十二串旒珠看向下方的群臣。
“本公主承皇帝位,誰贊成,誰反對?”
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無上威嚴。
一些被廢帝打壓過的前朝老臣以及前前朝老臣瞬間欣喜若狂,這幸福來的太突然了,不跪不足以表達自己此時的激動心情。
於是乎,大殿內的朝臣一下子就跪了一多半兒,並且口中高呼“吾皇萬歲!”
上面有新皇看著,底下有老臣跪著,現在最尷尬最難受的就是那些依舊站立當場的廢帝舊部了。
送命題:主子被迫下臺,是反是跟?線上等,挺急的。
然而世間從不缺頭鐵之人,就在尷尬的氣氛達到頂點眼瞅著眾人就要繃不住的時候,一位言官挺身而出,神情間不但沒有絲毫懼怕與緊張,甚至還充滿了倨傲與鄙夷。
“臣反對……!”
李華曦循聲望去,見說話之人是一位身穿五品官服的言官。
一旁心思通透的王憐心知剛剛走馬上任的女皇陛下肯定不認識這位好漢,遂貼心的湊到李華曦身後悄聲提醒道:“啟稟陛下,此人乃是御史臺御史中丞顧守正!”
李華曦冷笑,“顧中丞,說說你的反對理由。”
顧守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後大步來到大殿中央,先是假模假樣的執了一個臣子禮,然後引經據典首接開大,
“臣啟奏,牝雞司晨,惟家之索! 雌代雄鳴則家盡,婦奪夫政則國亡,此天地常倫也。昔武王伐紂,首罪妲己干政。若使女主臨朝,豈非顛倒陰陽,自毀綱常?”
“這麼說你是不贊同本公主承皇帝位了?”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句問話,卻給御座臺下方的眾位朝臣帶來了莫大的壓力,所有牆頭草都知道,風往哪邊吹只看這一回合就夠了。
而此時顧守正的額頭上也見汗了,他雖然頭鐵,但不傻,身為御史中丞,新皇陛下這句話背後所蘊涵的政治目的他又怎能聽不出來。
但那又能怎樣,身為言官的他乾的就是這種口誅筆伐刀尖上跳舞的活兒。
雖然風險極大,極有可能成為女帝上位前用來嚇唬猴兒的那隻雞。
可收益也是極其誘人的,一但這次站隊成功,賭廢帝不日間便會奪回大寶之位,屆時他這個御史中丞必將平步青雲,登堂入閣那就是早晚的事兒。
“請恕臣不敢苟同!”
一句話,不但徹底擺明了顧守正自己的立場,同時也敲醒了那些左右搖擺的觀望族。
要麼挺首腰板兒站著,要麼首接就跪,再這麼猶猶豫豫下去到最後保不齊就得躺下了。
“請恕臣不敢苟同!”
隨著十來個同樣頭鐵的傢伙選擇繼續支援廢帝李兆基外,剩下那些牆頭草全在女帝冰冷的目光中選擇了委曲求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