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憐這邊也沒閒著,深知老老頭兒秉性的他知道,當太傅他老人家睜眼的那一刻,必須得寫幾個大字來抒發一下胸懷。
對此早有準備的王憐一擺手,便有幾個躡手躡腳的小太監搬著備好文房西寶的桌案輕輕的放在蘇子瞻面前。
待他們退下時,又有兩個容貌俊秀的年輕宮女輕輕上前,一個鋪紙一個研墨,主打的就是一個伺候到位。
大殿後方的一處幔帳內,百無聊賴的陸童給李華曦傳音玩,
“九啊!我發現這當皇帝是挺好的,有些事兒都不用明說,隨便一個眼神兒,隨便一句話就有人頭拱地的搶著去給你辦,這可能就是權利讓人著迷的地方吧!”
李華曦運功回傳,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哎呀我的姐呦!你這是光看見狼吃肉沒見過狼捱打呀!”
“當皇帝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騙你小狗的,就剛剛,我坐上這位子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襲上心頭,壓得我都有些呼吸不暢了。”
“真的,我現在都有點兒後悔了,早知道到當皇帝還得揹負這麼大的壓力,我當初就不應該聽高九幽那個混蛋的,現在好了,一點兒退路都沒有了,行不行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切,整的跟真事兒似的!你知道你這叫啥嗎?”
“啥?” 李華曦不懂就問。
“照相公的話說,你這種狀態就叫凡爾賽!雖然我也不太明白啥意思,但透過語氣和語調來分析,我認為應當等同於裝犢子!”
“裝犢子就裝犢子吧!我不跟你嘮了,下面那個老頭兒睜眼睛了!”
“那你快老實的坐著吧,我眯一會兒!”
御座臺下方,老態龍鍾的蘇子瞻緩緩的張開雙眼,當他看到面前的桌案時,滿意的點了點頭。
抬手選了一隻大號的紫毫筆,沾飽墨汁,屏氣揮毫,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須臾間,兩個大字‘昭宸’躍然於紙上。
“陛下!如何?”(咋樣,咱這學問就問你服不服!)
放下筆的蘇子瞻手捻長髯一副學究天人的模樣看向李華曦!
“何解?”(別光裝逼,翻譯翻譯!)
李華曦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老老頭兒等的就是人前顯聖這一刻,眼瞅著黃土都埋到腦門子了,此時不裝更待何時。
兩名宮女此時己經抻起卷軸來到御座臺的正前方,先是面向女皇陛下展示一番後才給身後那一群急得首抻脖兒的朝臣們瞅了一眼。
太傅蘇子瞻依舊是敷衍的拱拱手,然後指著卷軸上的‘昭’字說道:
“陛下! ‘昭’乃日月之光,彰顯天道,亦有女子之美意。用在這裡完全符合您的女帝之姿。”
蘇子瞻說到這兒停頓了片刻,不知是給別人思考的時間還是他自己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