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屬於你的一刻鐘眼瞅著就過去了,你丫的不抓緊時間借錢居然還有閒心在這兒當護花使者,佩服佩服!”
“姓魯的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這人說話向來算話,時間一到你若拿不出銀子,我說打斷你兩條腿就一定會打斷你兩條腿,而且還是接不好的那種。”
本以為會驚慌失措的魯子瑜卻是一反常態的硬氣了起來,
“呵呵,你不用在那恐嚇我,就算你打斷我雙腿又能怎樣?”
“按照大乾律例,故意行兇至人重殘者,流三千里。”
“所以就算你逞一時之快又能怎樣,最終還不是一個流放的結局。”
“而且最諷刺的是,我就算殘疾了,也是皇城腳下的讀書人,依舊可以享受國朝對於讀書人的優待。”
“可你卻要在那苦寒之地孤苦的過完一生,孰輕孰重我想公子你應該能分得清吧?”
“切~!”
高陽撇撇嘴,“你怎麼就能肯定我一定會被流放?”
“萬一官府覺得我打你這事兒是為民除害不予追究你又作何解釋?”
“所以你與其擔心我會不會孤苦的過完這一生,還不如抓緊時間擔心擔心自己的雙腿吧,還有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了,嘖嘖嘖……,我特麼都替你急的慌!”
老劉頭兒一聽這小夥子因為幫自己而有可能會被流放三千里,頓時就慌了,
“公子啊,那一百兩銀子咱不要了成嗎?我這也吃飽了喝好了,差不多咱就走吧?我……我去跟那舵手打個商量,讓他靠邊出溜一下,咱倆跳下去就行,船漂的慢,保準沒有任何危險。”
高陽沒搭理慌慌張張的老劉頭兒,而是看向魯子瑜那邊開始查起了數。
“十!”
“我倒數完這十個數就動手,姓魯的你珍惜一下現在還能自由行走的時刻吧。”
“九!”
“該說不說你人緣是真差,這麼半天了居然連一百兩銀子都沒借到,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出門。”
“八了啊,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魯子瑜終於急了,開始聲嘶力竭的咆哮起來,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也不怕告訴你,剛剛沒上船的那些家丁僕役一定會去報官的,屆時人證罪證聚在,官府一定會將你繩之於法的。
“七!”
“其實我挺納悶的,你說你三十好幾的人了大過節的不在家陪媳婦兒陪孩子跑這兒跟一群年輕人瞎湊什麼熱鬧?”
“公子!”
人群裡這次傳出來的依舊是一道女聲,
“魯先生多年前便己一紙休書將結髮之妻休出家門,孩子也一併讓原配帶走了,他現在是孑然一身,且每天的主要營生就是混跡於京城各大詩社之間蹭吃蹭喝倚老賣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