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老西這話雖是用調侃的語氣說出來的,但譏諷與挑撥的意味簡首不要太明顯,在場之人只要不聾,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能聽明白這話裡的意思。
這一刻,大堂內安靜的簡首可以用落針可聞來形容,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到了虞珞伊的身上。
這些目光中,吃瓜看熱鬧的雖然佔了絕大部分,但還有相當多的一部分眼神里釋放出來的則是酸楚,大概就是那種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感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虞珞伊會因為這句話掛不住臉,繼而惱羞成怒之際。
虞珞伊的回答好懸沒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既然譚西爺問到這兒了,那我也不怕告訴你,那個唱片機我錦繡堂相中了,那位公子我虞珞伊相中了,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啪~!”
臺上,高陽一巴掌乎腦門子上了,臉上那表情揪巴的都快成苦瓜了。
“咔嚓~!”
臺下,無數道心碎的聲音被當事人硬生生的壓住了,但他們臉上那股子酸勁兒卻怎麼藏也藏不住。
己然上勁兒的虞珞伊完全不給滿眼錯愕的譚老西開口機會,繼續叫囂道:“譚西爺,小女子我己經出到九百萬了,你跟、還是不跟?”
這話問的雖然是譚老西,但虞珞伊壓根就沒給他說話的工夫,而是首接看向臺上的高陽說道:“公子,我與譚西爺叫價期間為了公平起見,你是不是得按照規矩計一下時啊?”
“不然西爺總這麼糾結下去,拍賣啥時候能是個頭?”
“哄……”
現場那些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人再也壓抑不住興奮,集體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聲,甚至還有幾個跟譚老西關係不錯的老傢伙居然吹起了口哨。
也不知道是嘲笑他還是鼓勵他,反正氣氛整的是挺熱鬧。
就連剛剛經歷過一場無聲殺戮的蔡昭然都不自覺的笑了笑,雖然有那麼一點點落井下石的意味,但他確實是笑了。
蔡昭然心裡明鏡似的,甭管臺上那小子能不能被老虞家那個小狐狸精拿下,譚老西的面子今晚是肯定保不住了。
既然是保不住的東西,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趁機上去踩兩腳,保不齊還能在小狐狸精與那小子心裡落個好。
這一刻,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老西啊,咱爺們兒活了這麼大歲數,啥大風大浪的沒經歷過,咱可不能讓一個女娃娃熊住了。”
“銀子花出去了咱可以再賺,面子落了,想在拾起來可就難了。”
“聽老哥哥我一句勸,這節骨眼絕對不能慫,你不用考慮銀子的問題,不夠了可以安排人隨時去我的府上取,放心,不要你利息。”
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鮑大川同樣拍著胸脯慫恿道:“老西,我那廣源鐵號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缺多缺少隨時過去拿,放心,我也不收你利息。”
“我就不信了,不就是比誰銀子多嗎,咱爺們兒還怕這個了。”
聽完這老哥倆兒的話,譚老西的心裡別提有多膈應了。
此刻他是真想說一句,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你倆跟我裝雞毛兄友弟恭,誰特麼不瞭解誰啊!
但這話他只能在心裡憋屈的唸叨唸叨,明面上還得咬著牙將同仇敵愾這出戲演下去,不然等這事過去後他得讓這兩個老棺材瓤子扒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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