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丁龍一溜小跑的回來了,手裡拎著好幾個馬紮子。
高陽隨手遞過去一個給那個獨自生悶氣的老孃們兒
“二位嫂子差不多就得了,都是鄰里鄰居的住著,吵贏不見得光彩、吵輸了還憋屈,圖啥,不如消停坐這兒看熱鬧呢。”
乾巴瘦那老孃們兒一見公子爺給臺階了,立馬就坡下驢,接過馬紮子一屁股坐在劉大嫂旁邊了,還十分不見外的從竹筒裡倒出一把瓜子兒嗑了起來,
“公子爺,老婆子我剛剛說話不過腦子,可能話說的有點難聽,我在這兒給你賠個不是,你大人大量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嗨呀~~”
高陽無所謂的擺擺手,
“公子我打小就是在罵人與被罵中長大,老孃們兒之間掐腰互噴我見得簡首不要太多,堵人家門口罵一天的不重樣的我都見過,所以你倆拌的這兩句嘴根本就不算啥,我壓根兒都沒當回事兒。”
劉大嫂朝著身邊那個瘦娘們兒洋洋得意的挑了挑下巴,“聽到沒,人家公子爺壓根兒就沒拿你當回事兒。”
眼見瘦娘們兒的怒氣值又飆上來了,大有一言不合接著罵的架勢,高陽急忙手指朱漆大門方向轉移了她們注意力,
“哎~我說二位嫂子,這個二了吧唧的書生在這兒逼逼叨了半天,為嘛這府裡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果然,話題一開啟,倆老孃們兒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過來,剛剛還怒氣值爆表的那個瘦娘們兒一秒變八婆,神采奕奕一副機智如我的表情掩嘴對高陽說道:
“公子你有所不知,每天來這裡想求見小寡婦的登徒子有如那過江之鯽,真是數不勝數。”
“一開始這府裡的人還能出面勸說一二,但沒啥用,越勸人越多,攆不走打不散的,久而久之也就懶得管了,鬧累了自然就走了。”
“是,鬧累了自然就走了……” 劉大嫂自然而然的接過了話頭,
“但走的也只是那些窮書生而己,畢竟總在這兒耗著他也耗不起呀。”
“可那些小有家資的外地學子、有一定身家想續房的老不羞、以及京師地界上一些有名的大混子不走啊!”
“人家兜裡銀子衝,完全耗得起,除了晚上不安排人在這兒堵門外,幾乎天天不落的派人來遞拜帖,只為登門求見七里香一面。”
“公子爺我跟你講,咱不管你今早那一齣是機緣巧合也好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也罷,反正據我們這些街坊所知,你可能是近兩個月以來唯一一個敲開門這扇大門見到戚小娘子本尊的人。”
“嗨~,您甭提我……”
高陽笑呵呵的打了一個哈哈,“我那是放屁趕襠碰巧了,做不得數的。”
“反倒是這些人,之前說不都是想傍富婆的窮書生嗎?這咋又整出老棺材瓤子和大混子了,這七里香真就這麼香嗎?”
“一看你小子就不懂得情趣……”
劉家嫂子的毛衣針再次不輕不重的落在了高陽的肩頭上,
“那七里香是什麼人,那可是崑曲大家,據說當年名聲最旺時想請她登門開嗓都得提前倆月排隊。”
“現在人家雖然不唱了,但那一副嗓子還在啊!”
“尤其在死了男人後,這尷尬的身份更加凸顯了她的價值,只要不嫌棄她是寡婦,掏個納妾的錢便能娶回家一個自帶陪嫁的崑曲大家,這筆賬咋算都是血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