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滿意地點點頭，又補上一刀：“不光稿子刪乾淨。”
“教科書、地方誌、內部簡報、宣傳片素材，全給我處理明白。”
秘書擦汗如雨：“明白！明白！就是說……這一段事情，不記入，不載入青史。”
王皓樂了：“對，就是這個意思。”
車門關上後，一排車輛迅速駛離莊園。
車廂內沒人怎麼說話。
窗外景物不斷倒退，可氣氛卻始終沉甸甸壓在人胸口。
直到車隊離開很遠很遠之後，有人才敢微微鬆口氣。
而莊園二樓某個窗簾縫隙後，一道纖細身影仍舊站在那裡，一動未動，看著那些遠去的車尾燈徹底消失。
機場方向早已提前清空區域。
幾架穿梭機整齊排列在停機坪上，引擎進入待命狀態，一圈圈冷色燈光映亮地面，讓整個機場透出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送別的人少到了極致。
只有這個世界的顧天王皓站在那裡。
二人姿態恭敬到不能再恭敬，一路陪送到底，大概也是為了表達最後一點誠意與歉意。
登機之前，這個世界的顧天率先開口：“顧少，一路平安。”
旁邊那個年輕版王皓趕緊跟上：“王少，一路平安。”
語氣認真得不得了，就差鞠躬九十度。
藍星王皓聽完，當即樂出了聲，歪過頭，用手指隔空點著年輕版自己：“嘿，皓子。”
“小夥不錯啊，好好加油。”
年輕版王皓先是一愣，然後特別實誠地點頭：“王少說得對，謝謝王少！”
這一幕給旁邊顧小飛和顧南舟都整無語了。
“自己誇自己，還挺順口。”
眾人依次登機。
艙門關閉。
伴隨著低沉轟鳴聲響起，多架穿梭機同時升空，從停機坪拔地而起，很快穿破雲層朝高空掠去。
駕駛艙內燈光柔和而穩定，各項資料流快速滾動顯示。
透過觀察窗向下望去，下方城市正在急速縮小，道路成線，高樓成塊，再後來只剩大片大片輪廓模糊的大地顏色。
坐進主駕位置後的顧天終於靠向椅背，沒有馬上講話，只沉默望向外面越來越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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