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棲硯忽然笑了起來:“大嫂生氣了?我開玩笑的。”
聶萱依因這聲笑從震驚與不甘中回過神,暗暗瞪著聶凌希:‘怎麼當初沒死在外面,為什麼要回來!不就投個好胎,憑什麼就連裴棲硯都幫她’
方諾咬了咬牙:“你開心就好,但這婚……”
不等她說完,裴棲硯揚聲打斷:“大嫂說得對,那誰,給你個機會,你說點能讓我們同意不退婚的理由,好歹你也是葉阿姨的女兒,怎麼也比某個上位的強吧,大嫂你說是吧。”
他像無差別攻擊的原子彈一樣,坐在原地胡亂炸,誰都不知道他下一句會說什麼。
角落的聶萱依掌心被指尖戳出血印子,可她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溫緲也氣黑了臉,敢怒不敢言。
方諾深吸一口氣:“裴棲硯,你到底要幹什麼?要鬧也要分場合。”
“我在給你挑選合適的兒媳啊,哪裡鬧了?”裴棲硯眼底笑意淡了幾分,看向聶凌希,淡然道:“為什麼不說話,是放棄了?想靠你這張臉就攀上裴家,裴家又不是慈善家,你什麼都沒有,現在連話都不說,你覺得合適嗎?”
話落,空氣似都凝固了。
聶凌希雙手攥緊,直視著裴棲硯,唇角崩成直線,臉色有些白,沉默數秒也說不出話。
裴棲硯眼底閃過厭惡,冷喝一聲:“你這個樣子,配嗎?”
聶凌希瞳孔微張,眼眶隱隱泛紅。
裴棲硯見她這副軟弱的樣子,內心更加煩躁,翻了白眼掩下那一閃而過的戾氣:“真是無聊沒趣,我就不該來這,大嫂,母親大人找你呢。”
說罷,裴棲硯一把將本子打到聶凌希面前,憤然起身大步離開。
聶凌希站在原地,面色慘白。
眾人一動不動看著裴棲硯離開,被他突然的冒火,弄得一頭霧水。
末地,聶凌希當著幾人的面走過去蹲下身把婚書撿了起來,順勢開啟,上面赫然寫著【聶凌希】的名字,字跡清晰鋒利,另外一欄男方卻沒有。
聶凌希眼底一閃而過的訝異,這跟自己調查得有些出入。
方諾看了眼聶凌希:“俊澤,走。”
這婚今天是不可能退了,得先搞清楚裴棲硯來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裴俊澤眨了眨眼:“媽,萱依……”
方諾不等他說完,冷眼瞪向他:“你小叔剛才說的什麼?”
裴俊澤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裴棲硯什麼意思他也不知道,一邊羞辱聶萱依,一邊也不放過聶凌希,自己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聶萱依知道一些裴家情況,看出他的猶豫眼眶一瞬通紅,委屈巴巴的垂下頭,心裡抱怨起聶凌希:‘都是聶凌希的錯,自己被人嫌棄現在連帶我也被裴家排斥,她就應該死在外面一輩子都別回來!她就是災星’
聶老太太慌忙上前:“小方,今天這事……”
不等說完,方諾氣哼一聲:“這事沒完。”話頭一頓,盯了眼聶凌希:“我們兩家的事情等我回去問過母親再說,但我裴家不可能要一個一無是處的花瓶。”
聶老太太渾濁的雙眸顫了顫,聶閆松和溫緲一左一右扶住她才沒讓她摔倒。
方諾深吸一口氣,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外走,無視大雪紛飛,一步一個腳印地從偏院大門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