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凌希氣哼一聲,笑盈盈拍了拍他的頭,佯裝開心道:“我吃得很開心,謝謝三少,但我吃不下了。”
話落,裴棲硯直起身,抓住她的手,嘴角強行擠出一抹笑:“沒事,慢慢吃,我們時間還有很多。”
“我看你腦子病得不輕。”聶凌希用力把手抽回來,起身往長廊走。
裴棲硯停在原地不動,手裡無疑是摩挲指尖,似在感受上面殘存的溫度。
聶凌希回到房間,拿出手機坐在沙發上,簫玉澤已經把簫家所有人的血液樣本送到姜逢手裡,兩人正在她的落腳點忙碌。
“這麼多人,報告起碼得明天下午才能出來,還是那句話,你不來做個檢查嗎?你跟他待了一晚上!”
聶凌希透過訊息,可以想象到姜逢焦躁不安的樣子,指尖輕叩鍵盤:“不需要,今晚辛苦。”
“不是辛苦,是命苦。”姜逢發完文字,又發來影片。
聶凌希點開影片,桌面上幾十個燒瓶裡全是樣本,一旁簫玉澤身著白大褂不停忙碌化驗,眉眼認真嚴肅,給人一種強勁的壓迫感。
下一秒,姜逢再次發來訊息:“忙完必須請吃飯,這不宰一頓,都對不起我被你快氣死的心臟。”
聶凌希嘴角微勾,打了個‘嗯’發過去,隨即靠在沙發上,思考下一步做什麼,餘光瞥到牆角落灰的書架。
其中一個彩色的本子翻倒在旁邊,沒有一絲灰塵,跟其他灰濛濛的書籍格格不入。
聶凌希百無聊賴般站起身走過去,拿起本子,看到是畫本,隨意翻開一頁,不等看清,裴棲硯緊張兮兮的聲音從側面傳來,邊說邊想搶。
“你看什麼?還給我!”
聶凌希腳步一轉躲開他的搶奪,挑眉對視:“緊張什麼,這裡面畫得很少兒不宜嗎?”
“不是,你還給我。”裴棲硯急得兩步並一步往她面前跑。
他越這樣,聶凌希越不想給他,誰讓剛剛那麼噁心自己。
聶凌希跑到他身後,不等他反應,開啟本子看到上面,奇思妙想的機器小人形象圖,角落還標註了作品的名字。
不大不小的畫本上,每一筆都能看得出來很用心,只是……
不等她再多看會兒,裴棲硯惱羞成怒一把奪過本子,藏在懷裡:“這,這是隱私!”
他白天從角落裡找出來,想看看丟沒丟,倒是給忘了重新藏回去,沒想到被聶凌希看到了。
“藏什麼?我又不幹什麼。”聶凌希不理解他反應為什麼這麼大,那畫本里的內容又不是什麼見不得的人的東西。
裴棲硯唇角輕抿,眼神閃爍,自知剛剛情緒波動有點大,想了想,溫聲解釋:“對不起,他們,不讓我碰這些,所以我下意識就想搶。”
“不讓碰?”聶凌希面露不解:“為什麼不讓碰?”
裴棲硯看了眼懷裡的本子,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他們覺得我畫的是垃圾,所以明裡暗裡打壓我,不允許我觸碰,
但之前兩次刺殺,又想要我手裡的作品來搶奪,之前找你保護,是因為我需要安靜的空間來完成作品,沒想到會牽扯出這麼多事情。”
這麼多天他一筆沒動,都差點忘了這件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