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凌希後退半步站穩,淡漠的目光將他全身上下打量一遍。
裴棲硯低頭看了眼自己狼狽的樣子,輕咳一聲:“這是意外。”
“你意外挺多。”聶凌希說著轉身往外走。
腳下影子燈光拉長,裴棲硯跟上的動作忽而停下,盯著聶凌希越來越遠的背影,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撲面而來,好像這種場景在哪裡見過。
低頭看了眼一堆屍體,裴棲硯腦中閃過上次被人追殺,好像也是這個場景。
聶凌希走到巷口,轉身看到他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面露不耐道:“你要站在那裡多久?”
裴棲硯猛地回神,眼神閃爍,捂住腹部一瘸一拐朝她走去。
快走近時,裴棲硯忍不住質問:“我受傷了走不快,你就不能等一下我,或者扶我一下嗎?”
“扶你,抱你好不好?”聶凌希翻了白眼,雙手環抱在胸前,語氣平淡:“你上次給的錢,可不包售後。”
裴棲硯嘴角一扯:“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要多少,給你錢還不行嗎?”
要不是自己的人都不在臨城,他至於給聶凌希打電話嗎?裴棲硯在心裡暗暗發誓:‘回去就訓練!太丟人了。’
聶凌希瞥了眼身後的無名人:“你的命值多少錢,我就要多少錢。”
裴棲硯咬了咬牙:“我是有錢,不是傻,而且,你掉錢眼裡了?”
聶凌希不說話,上下看他一眼,像是在說:‘你不就是傻嗎?’
裴棲硯惱怒道:“你什麼眼神啊?咳咳咳。”
聶凌希深吸一口氣:“我看你氣血挺足,流這麼多血,還有力氣跟我在這裡說話。”
“……”裴棲硯渾身都疼,聽她這麼說,感覺不止身上疼,他頭疼、丫頭、心口疼,說不出來的煩躁。
片刻,裴棲硯啞聲反問:“知道還不快送我去醫院?”
聶凌希眉頭上挑,卻沒有下一步。
見她一動不動半天,裴棲硯無可奈何道:“手機沒電了,有電就轉你。”
“行。”
聶凌希這次答應得爽快,轉身領著他往自己的車子走去。
半晌,聶凌希把裴棲硯帶回聶家醫館裡由胡醫生治療。
“大小姐,您跟裴三少,這麼晚去幹什麼了?怎麼他渾身是血。”
林晴拄著柺杖站在旁邊,身上厚厚的羽絨服襯得她像個糰子。
聶凌希看著她紅潤白皙的小臉,就知道這一段時間她過得不錯,聞言隨口道:“他跟人打架,我沒攔住。”
林晴一愣,有點不敢相信,甩了甩頭,溫聲道:“大小姐,您上次為了我忤逆先生,您沒什麼事情吧?我問胡醫生,他也不告訴我。”
“沒什麼事,你繼續休息,其他事情不用操心。”聶凌希語氣略顯敷衍,拿出手機開始玩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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