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純屬她信口開河,有她在,遇到事也不用跑。
可裴棲硯卻信以為真,放下手,翻身鑽進被子裡,把頭埋進去。
聶凌希見此,嗤笑了一聲,內心腹語:‘還真是說什麼信什麼。’她搖了搖頭繼續玩手機。
正玩得起勁,裴棲硯悄摸摸從被子裡探出頭,像是在確定什麼,看了眼聶凌希又縮回去。
察覺到細微的動靜,聶凌希半威脅道:“再不睡,直接打暈算了。”
被子裡的裴棲硯明顯愣了下,隨即撩開被子一角,探出頭,小心翼翼道:“聶,聶小姐,我記得你說過,錢到位你會寸步不離,對吧。”
帶著試探與害怕的話落在聶凌希耳裡,有些沒聽懂:“你什麼意思?”
裴棲硯攥緊被子,眼神閃爍飄忽,好似有些難以啟齒,他髮尾下的耳朵都紅了。
聶凌希好像能猜到了,靜靜地等著他說。
良久,裴棲硯才緩緩開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字一頓道:“就是,這床,挺,挺大的,既然可以,寸,寸步不離,要不,你就在這裡休息,我,我怕……”
話落,他又一下子縮了回去。
聶凌希聽完,與心中設想大差不差,只能說裴棲硯說得更加大膽。
“我剛說過,你睡一覺醒來就好了,我如果答應,你醒來會後悔的。”聶凌希語氣篤定,帶著絕對的穿透力,一字不落傳進裴棲硯耳裡。
裴棲硯掀開被子,眼中閃過疑惑:“為什麼會後悔?醒來我又會變嗎?”
剛剛那藥除了比姜逢給的還要苦之外,他沒吃出來有什麼不對。
聶凌希不知道該怎麼去跟他解釋,拿藥改版以後,會讓他保留一定的瘋感,但具體保留多少,她還不知道,不會保留也說不定。
見她不說話,裴棲硯坐起來,溫聲道:“那,我說,不後悔,你能留下嗎?”
他是真的怕,在這裡,他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感覺隨時都會有人來把他帶走。
聶凌希舌尖輕抵腮幫,沒有動。
裴棲硯明白了,重新躺下,將頭埋進被子裡,強迫自己睡著。
漸漸地,不知是不是藥效發作,裴棲硯感覺腦殼昏昏沉沉,大腦裡好幾種聲音在叫囂,唯有一句話是幾種聲音異口同聲的。
下午三點半,聶凌希趴在桌子上緊閉雙眸,忽而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緩緩睜開眼,一雙笑意吟吟的鳳眸,與她同一水平線上,直勾勾盯著自己。
聶凌希大腦空白一瞬,猛地直起身。
裴棲硯動作慢了一步,身上衣領有些開,似是有意,比起溼身的禁錮感,此刻略顯開放。
聶凌希眨了眨眼,試探性開口:“你,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很有精神,比以前每次都好,只是這衣服我能換了嗎?感覺好不舒服啊,黑沉沉的顏色一點也不好看,而且還很醜。”裴棲硯說完,抬手把衣領闊得更大,有稜有角的薄肌搭配精瘦有力的腰線,全然暴露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