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太太盯著她黑黝黝的眼睛,一時怔在原地沒說話,感覺她話裡有話,明明在笑,怎麼看起來這麼瘮人。
聶凌希鬆開她的手,往後退了半步:“那裴奶奶,我先回房休息了,昨天心驚膽戰一天,的確沒睡好。”
裴老太太回過神,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話都沒說,點點頭。
聶凌希越過她往裡走。
走進屋子裡,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還未散去,餘光一轉,便看到躲在角落房間裡偷看的幾個人,內心冷笑一聲,轉頭往長廊走。
聶凌希先走到裴棲硯的房間,要把手機拿回來,敲了敲門發現沒人應聲,以為是睡著了,伸手推開,感應燈順勢亮起,卻發現屋裡空無一人。
邁步走進去,聶凌希臉色微沉,她並不覺得裴老太太能這麼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抬手看了眼手錶定位,徑直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開啟手機,上面幾十條未讀簡訊、微信訊息、還有電話。
其中最多的便是簫玉澤,還有就是姜逢她們,應該是在幫簫玉澤問。
她沒管,把屋子查了一圈,確定沒人後,轉身出了門,撥通裴棲硯電話。
忽然,熟悉的電話鈴聲從隔壁傳了出來,聶凌希面露疑惑,伸手推開隔壁房門,跟裴棲硯房間差不多的佈置,只是少了點常住的氣息。
屋內亮如白晝,聶凌希走進去隨手關上門,走到裡面,看到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團,臉色瞬間一黑。
大步靠近,一把掀開被子,裴棲硯正換了睡衣,在床上縮成一團,睡得正香,被她給驚醒了。
“幹什麼呀,剛睡著,不知道打擾人睡覺是很不禮貌的嗎?”裴棲硯嗓音沙啞,說完翻過身,一米八幾的個子拿過枕頭縮成一團,莫名的滑稽感。
聶凌希深吸一口氣,將被子砸在他身上,惱怒道:“禮貌?你在我這裡幹什麼?你沒房間嗎?”
聽到她的聲音,裴棲硯才忍著睏意翻身看她一眼,嘴裡含糊不清:“我付的是寸步不離的錢……當然要做到啊。”
聶凌希額頭青筋跳動:“今晚她們不敢。”
“萬一呢?”裴棲硯翻過身,伸手拉過被子將自己埋進去:“萬一又來,你趕得過來嗎?我已經受傷了,你想讓我雪上加霜啊?”
聶凌希被他說得不知怎麼反駁,想了想,伸手扯被子,發現扯不動,面露不耐煩:“鬆開,我睡地上。”
“睡什麼地上,我都不介意,你怕什麼?而且你把被子拿走了,我蓋什麼?”裴棲硯縮在被子裡,用力拽緊,揚聲控訴。
聶凌希拳頭硬了,鬆開被子:“你去拿你的被子。”
裴棲硯探出頭,白她一眼:“我現在出去,你是想她們都知道我在你房間嗎?他們會誤會的,再說了,你就算躺在我身邊,我也不會對你有任何興趣。”
聶凌希頓感無語,他也知道會被誤會,怎麼不怕萬一有人進來,看到他在床上會不會被誤會?
片刻,聶凌希關掉房間的燈,轉身躺在床尾的沙發上,單手搭在眼睛上,睏意很快促使她進入淺眠。
裴棲硯掀開被子一角,沒看到聶凌希,驚得坐起身,就看到她躺在沙發上,緩緩吐出一口氣,盯著她,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內心低語:‘至於這麼嫌棄我嗎?這床這麼大,非要縮沙發上,他們這種身份不是很隨……’
內心想法被聶凌希的聲音給打斷。
“如果你不睡,可以起來出去。”
裴棲硯咬了咬牙,重新躺下,縮排被子裡,悶聲低語:“我是老闆,她愛睡哪睡那,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