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獨樂呵呵轉身往裡走:“是有些年頭沒見你了,聽你師姐說,你現在很忙。”
聶凌希跟著進去,順手關上門:“不忙,只是,師傅不是閉關嗎?怎麼突然來京市了?”
“我夜觀天象,發現北邊一顆行星偏離了原有的軌跡,猜測你應該有麻煩,所以就來了。”江獨站在桌前,伸手拾起上面的銅錢,隨手丟在龜殼中,語氣輕鬆:“我算得沒錯吧?”
聶凌希垂眸勾唇:“麻煩算不上,現在就一個問題,簫師姐的身體是怎麼回事?師傅知道什麼?”
“乖徒兒,”江獨收好一切,轉過身,眉眼含笑:“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要是沒猜錯,你師姐他們現在應該在想,你的年紀跟他們現在所知道的事情為什麼對不上。”
聶凌希腦中閃過初見江獨時他一副高深莫測,似能窺探她內心的樣子,以前只以為他老道些,現在看來,他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江獨抬手捋鬍鬚,樂呵呵道:“嚇到了?那如果我說,不止玉澤身體有問題,你的其他師姐師兄也有問題,你是不是更驚訝了?”
聶凌希嘴角笑容漸漸消散,語氣沉了不少:“師傅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所經歷的那些與我無關,但為師可以為你做一些其他事情,而你師姐他們的身體,你不用擔心,
他們很好,他們是成功的,否則也不會有如今的成就。”江獨一字一頓,眉眼間笑意自始至終沒有消失。
聶凌希還是沒怎麼明白,除了她,簫玉澤等人背後都有家族支撐,如果他們是實驗品,那是不是代表這件事情不止簫家、裴家,還有更多人在參與。
江獨見她不說話,點了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不然你覺得他們放著好好的優渥生活不過,來山上一待就是十幾年,是為了什麼?
他們可沒有被家族拋棄。”
就算是簫玉澤也沒有,送到山上時,簫家人還特地囑咐過,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其他無所謂。
聶凌希瞳孔微顫,垂下眸:“師傅,我沒聽懂,你全都知道,為什麼不阻止?”
從見到江獨時,她就從簫玉澤等人口中知道,他什麼都會,人脈很廣,什麼都知道,像個行走的藏書閣,這種事情她不信他阻止不了。
“阻止?”江獨笑了,笑得無奈:“孩子,你知道這個計劃從建立到現在真正多久了嗎?”
聶凌希不確定時間,搖了搖頭。
“為師今年二百零一歲整,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這個計劃就已經在進行。”江獨眼底流露出惆悵與懷念:“若是能阻止,為師何嘗不想阻止?
可野心終歸像山野星火,一點點就能燎原,我阻止的了一個人,可阻止不了一群人,所以為師累了,乏了,選擇不去看,不去想,八十歲那年,為師選擇避世,
在此前我留有錦囊在參與此事的一批人手裡,這麼多年,他們有些把孩子送來讓我救,有些沒有,時間久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救了多少,而你是例外,
聶家沒有送你來,我也沒打算救。”
那年的雪路並不通往他們所處山頂,可很巧,聶凌希竟然能爬到他們門口。
江獨知道她是聶家女兒,本不打算救,因為不是聶家送來的,這會讓他沾染上不該沾染的。
可是她出現在道館門口,就像上天在要求他必須救。
這麼多年,江獨一直在算,算聶凌希到底是怎麼來的道館,好不容易知道一點了,就發現她有麻煩。
他什麼都沒想,立刻出山趕過來,但具體什麼麻煩,還沒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