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得極近,趙啟越說話之時的氣息落在她頸間,一抹緋色悄然攀附至昭嵐的耳畔,那一抹薄紅越發襯得她香膚賽雪,奇異的微栗感似藤蔓,迅速自她耳廓蔓延至周身。
卻不知是他的手心太燙,還是她在緊張,她竟莫名覺得渾身發熱,他的聲音也有些飄忽,聽不真切。
趙啟越一邊教她,一邊打量著她的眉眼,等待著一陣大風,只可惜小風無力,再也吹不起面紗,只吹動她鬢邊微微卷曲的髮絲。
趙啟越抬指靠近她耳畔,昭嵐心下一驚,即刻閃躲開來,“皇上您這是……”
她那防備的模樣盡落在他眼底,趙啟越凝著她的眸子,薄唇輕啟,“你的鬢髮亂了。”
說話間,他抬指將那縷捲曲的鬢髮輕攏至她耳後,指腹掠過她小巧的耳,頃刻間牽動她的心絃,驚起圈圈漣漪。
他的手離面紗的耳掛極近,只消稍稍一勾,便可輕而易舉的取下那方面紗,看到她的真容。
不遠處的怡妃瞬時緊張起來,雖然她很想看到公主的容顏,但卻不希望這面紗是皇上所摘,一旦皇上取下那方面紗,公主肯定會拿安國的習俗訛他,藉機索要名分,那公主可就真的要留在後宮了啊!
然而怡妃似乎想多了,即便近在咫尺,他望向昭嵐的眼神滿是探究,卻也沒有主動揭她的面紗。
昭嵐不禁在想,趙啟越是真的尊重安國的習俗?還是怕她訛上他?
壓下心底的疑惑,昭嵐繼續學箭術。
一刻鐘後,宮人來報,說是徐大人求見。
趙啟越得去處理政務,不得空教她練箭,更別提騎馬了,他只道改日再教。
隨後他便擺駕回了寧心殿,昭嵐則回往絳雪軒。
她走得乾脆,一刻也不多待,殊不知,不遠處正有人打量著她遠去的身影,目光幽深。
而這一幕正好落在怡妃眼中,她悄聲問了句,“你覺不覺得,榮郡王似乎對那位公主格外關注?”
霜梔也發現了這一點,“大抵榮郡王也覺得她似曾相識吧!”
果然啊!不止她一個人覺得此女有異。
鳳目微轉,怡妃心生一計,偏頭交代了幾句,霜梔仔細聽著,點頭應承,“是,奴婢這就去辦。”
昭嵐也猜測榮郡王可能發現了什麼異常,所以她必須儘快走近趙啟越,侍寢獲得名分,如此一來,榮郡王也就對她構不成什麼威脅。
回到絳雪軒的昭嵐計劃著下一步該怎麼走,崔嬤嬤過來提醒,“公主,前幾日皇后娘娘差人送來補品,如今您好些了,該去回禮道謝才是。”
崔嬤嬤雖然傲慢了些,但禮數還是周全的,昭嵐仔細一想,她說得也對,皇后畢竟是後宮之主,她的確不該怠慢,於是昭嵐吩咐她們準備些禮品,打算明日去拜見皇后。
據說妃嬪們每日都會去給皇后請安,昭嵐不想與跟她們碰面,特地晚了一個時辰才過去。
出乎意料的是,一眾妃嬪居然還沒走,都還在鳳儀宮坐著。
平日裡都是小茶會,眾人坐個一兩盞茶的工夫便走了,每月逢五這三天是大茶會,商議後宮的一些大事,難免會拖延。好巧不巧,今兒個二十五,昭嵐正好趕上了大茶會。
皇后已然宣她進殿,昭嵐沒了退路,只能硬著頭皮近前請安。
送了東西就走,似乎不大禮貌,不得已之下,昭嵐只好順應皇后的意思,就此落座。
坐在對面那位身著湖藍緞地宮裝的女子打量著她,“算起來,公主已入宮月餘,我們還沒見過公主的真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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