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默風的治療過程相當乾脆,真的是一干就把腿給脆了,斷茬與當年的位置完全一致,且茬口如同刀砍一般平整,卻沒有傷到主要筋脈,武成玉現在力道的掌握比起當年的洪七公也差不了多少。
傷筋動骨一百天,有了武成玉不斷提供的補品,外加蛇膽藥酒,馮默風的恢復時間應該不需要那麼久。
這葫蘆藥酒可都是用巨蛇的蛇膽炮製出的,效力非凡,還能間接打通馮默風的部分經脈並增加一些內力,多少能補足馮默風這五六年落下的武學進度。
原本武成玉還想跟這個童年夥伴多待一些日子,至少等馮默風完全康復,可是武成玉漸漸地有些待不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不能動時話就多,馮默風越來越囉嗦,還不斷試圖緩解武成玉與黃藥師的關係,而武成玉也不想跟一個腦子單純又臥床不起的傢伙計較。
另一個原因是他現在的心態不同。
現在的武成玉總有一種自己永遠在路上,不會為了什麼停止腳步的感覺。
越是想要見天地見眾生,就越不想在哪個地方多停留,心儀的女子也好,兒時的好友也罷,頂多讓他稍稍駐足片刻。
心有掛礙豈能又何來自由,所以又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刻。
某日清晨,馮默風從睡夢中醒來,發現大師兄曲靈風一個人默默坐在旁邊的桌子旁。
他睜開眼睛第一句話卻不是對曲靈風說的,而是扯著嗓子喊道。
“成玉,今天有什麼好吃的,你不是說以形補形嗎?我不要吃核桃,也不想天天吃豬腦。
我今天想吃你上次做的豬蹄子,還有,到底什麼是腳圓蛋白,你還沒給我說清楚呢,怎麼可能是吃多了圓豬腳蛋蛋會變白,我昨天晚上看了,沒白啊。”
他與曲靈風和武成玉重逢已經有一個月了,現在的日子對他來說就是天堂,過去幾年受的苦難逐漸被他忘卻。
他貪婪的享受著現在擁有的一切,有種恃寵生嬌的味道。
有大師兄保護,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有武成玉,武功那麼高也就罷了,居然還做了一手好菜,比他師孃馮蘅做的都好,畢竟師孃做的菜相對清淡。
而武成玉做的大魚大肉,蛇羹也好,還有各種菜餚,更符合一個十七八歲練武少年的胃口,這些日子裡,馮默風吃到了自己過去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武成玉老是講究以形補形,搞來不少豬蹄,豬肘子,他跑遍渭南,買到不少調料,又研究出一種補元氣促進骨骼發育的豬腳藥膳來。
馮默風除了不明白為什麼武成玉總是給他吃天麻燉豬腦,對於啃豬蹄確實情有獨鍾。
甚至有一天,武成玉居然給他帶了四隻熊掌回來。
冰糖燉熊掌,黃酒扒熊掌,金玉滿堂鹿茸燒熊掌,甚至還有一道菜叫一掌乾坤。
四個熊掌四道菜,徹底將馮默風給吃服了,短短一個月,飽和式的美食攻擊,馮默風覺得自己起碼胖了二十斤,胸口位置原來根根可見的肋骨徹底消失不見。
他每天睡覺前都會忍不住暢想第二天武成玉會給他吃什麼。
“別叫了,成玉他走了?”
“啊,去哪了,不會又去搞熊掌了吧,他上次說還有一種作法,叫做熊掌撥清波,可惜一頭熊只有四個熊掌,所以沒機會做給我吃。”
“成玉離開了,不會再回來了。”
“為什麼啊,是不是因為我老是勸他回桃花島,大師兄,你快去找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