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玉敲門片刻,就有一老者開門,將他迎了進去。
“客官可是來託鏢的?”
“正是,我想見見你家副總鏢頭。”
“額,我們這鏢局只有一個總鏢頭,何來的副總鏢頭?”
“那是我記錯了,你們總鏢頭可是姓劉?”
“客官記錯了,我們總鏢頭姓關。
客官請這邊走,小老兒先帶你去會客室喝一杯雲月酒,我們總鏢頭立刻就到。”
這一套也算是接頭暗語,是梁老頭千叮萬囑的,只有這樣,武成玉被引到會客廳時才會有所謂的雲月酒待客。
武成玉被帶到會客廳沒多久,有一名精悍幹練的中年人走進會客廳,先是眼神冒著精光,一邊上下打量,一邊拱手行禮,未曾說話先放聲長笑,起碼笑了三四個呼吸,然後才開口問道:“敢問客官要託的是什麼鏢?”
武成玉回答道:“一尊三尺三寸高,金裝玉座,冠軍侯雕像,不知道貴鏢局敢不敢接鏢。”
“敢問運往何處?”
“西湖邊上九曲叢祠旁,那裡有兩棵橘子樹。”
相傳岳飛死後,獄卒隗順偷偷將岳飛安葬在九曲叢祠,又栽了兩株橘子樹做標記,直到岳飛平反之後,隗順的兒子才把岳飛埋骨之所告知官府。
而武成玉與對方第二次接頭暗號,就以冠軍侯和岳飛作為隱喻。
這樣的接頭暗號算不得有多高明,可比起當初在長安城的油鋪,武成玉代表全真教跟那劉老滿接頭要稍微嚴謹一點。
但其中又沒有那麼簡單,如果剛才迎客的老者沒有說雲月酒,而說的是嚇煞人香,那麼就說明現在不宜接客,武成玉也會假裝託鏢時價格談不攏,儘快離開。
又或者後來出現的中年人不是先長笑一聲再說話,那武成玉所說的內容就不會是什麼金裝御座的冠軍侯雕像,總之中間稍微有一點不對,這次的接頭就無法繼續。
現在接頭暗號無差,雙方之間的戒備少了許多,武成玉這才回禮道:“可是關總鏢頭。”
那中年人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來聽聽客人要託什麼鏢,八千里鏢局的總鏢頭可不是我,尊駕還是跟我換個地方,總鏢頭在那裡等著你呢。”
武成玉也不疑有他,當即跟著這中年人進了後堂,先是將他請到一處偏房,上了茶,那中年人才告退。
又過了一會兒,武成玉就聽到外面的腳步聲,腳步有些重,但步伐又快又穩,僅僅聽到聲音,武成玉的腦中就想到了龍行虎步四個字,這位總鏢頭必然是一個昂藏大漢。
不過偏房的門被推開後,武成玉向門口望去,卻不得不將目光向下放低,原以為是個七尺高的大漢,誰想推門而入的居然是個女子,個頭估計不到一米六,反差感極強。
這女人看似至少已有三十多歲,雖然不高,但身形絕不纖細,可也說不上肥胖,有點像後世健身房裡那些執著於肱二頭肌的女子健美愛好者。
長得其實也不錯,丹鳳眼,臥蠶眉,英氣勃發,以武成玉生平所見女子,論彪悍,比起牛大姐還是要耐看一些,論秀美,又沒有嚴春雨的高挑身材和眉眼間的颯爽之氣,倒像是介於她們二人之間。
這女人一進門,就仔細打量著武成玉,似乎沒想到突然上門的居然是個俊秀的少年郎,不過她的眼神並沒有裘千尺那般花痴,武成玉總覺得對方不自覺的瞄向自己的脖頸,似乎在考慮如何才能一刀砍下。
“我叫關素,是這八千里鏢局的總鏢頭,敢問客人燒的是哪一炷香?”
武成玉一怔,這不是梁老頭給的接頭暗號,因為至此接頭已經成功了,無須再多問。
但他卻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這是他在義軍基地時嚴春雨給他設定的身份驗證暗語,代表著他在義軍之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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