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玉一看到陳鶴就樂了,這個小書吏在招賢處對他百般嫌棄,卻又頗有照顧,現在看到自己是真的武林高手,打擂成為乙級,待遇甲級,又立刻跑來賠罪?
看著對方有些奸猾的笑容,點頭哈腰,兩條眉毛隨著說話上下挑動,還真的對他起不了什麼惡感,也算是個妙人。
“陳兄何必如此,你照規矩辦事,哪裡有什麼罪過。”
聽到武成玉的話,陳鶴的表情立刻變得更加諂媚,也不等武成玉請他進門,就這麼一縮身子三兩下來到武成玉的身邊坐下,手中的點心放到武成玉面前。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這可是我興慶府最出名的老字號點心,平時我都不捨得給我家孩子買。”
話一說完,陳鶴看向武成玉面前的晚膳,發現武成玉只是對著素燒鵝和羅漢齋下筷子,燒雞和羊肉基本沒動,眼神一亮,嘴上還是說著恭維話,眼睛牢牢的盯著這兩道葷菜。
武成玉對著侍女招了招手,示意拿雙筷子過來,陳鶴也不客氣,拿起筷子當即夾了個雞腿放在嘴裡,三兩口就吃得只剩下骨頭,吃完還不忘舔舔嘴唇,長出了一口氣。
“大俠莫怪,實則是太長時間沒吃過肉了,饞蟲一起啥都忘了。
說起來,之前大俠說來自大散關,那裡可是宋國的地盤,卻不知大俠是怎麼跑到我們夏國來,論物產豐富,我夏國可不如宋國多矣。”
此人一邊說著一邊夾起一塊半肥半瘦的羊肉,蘸了點蘸水放在口中,吃得無比滿足。
武成玉此刻倒是對這個人有了點興趣,看來之前小看了這個在招賢處門口打盹的小書吏。
按說書吏的身份肯定比這會館裡的僕役侍女要高得多,屬於僱傭制,畢竟能讀書寫字,在古代,尤其是在西夏,這樣的人都不可能是最底層。
但之前這傢伙一副自來熟替他武成玉著想,又不斷的哭窮,表示羨慕會館裡的武林高手有那麼好的待遇。
不知不覺間竟然讓武成玉看輕了他,以為只是個跑腿的小角色,但現在想來,這個傢伙的身份應該不簡單。
別的不說,此刻嘴上喊著賠罪,卻又坐在自己旁邊吃得不亦樂乎,毫不客氣,光這一點就說明他對所謂的武林高手並不是太在乎,而且很明顯他是來對武成玉摸底的。
武俠世界與真實的古代世界有很多不同,根本不能深究,如果是真實世界,普通人想要跨州跨縣必然是要有路引的,否則就寸步難行。
對於武林高手來說,這一切必然不存在,一個個都跟街溜子一樣到處跑,美其名曰浪跡天涯。
但眼前這個會館既然是玉珠公主所辦,本來就與官府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所以突然來了一個高手,武功極高,但又從來都沒聽說過,毫無根底,會館的人又怎麼可能不來摸底。
剛開始之所以沒有重視,完全是雷大頭那張臉的負面效果,現在武成玉顯示如此高的武功,就不能再等閒視之。
“在下不過是得罪了些人,不得不向西邊倉惶而逃,來興慶府找個安身立命之所罷了。”
“大俠說笑了,以你的武功,誰又能奈何得了你,我可是聽說了,你三下兩下就踢死了屠彎,果然是風中之神。”
“我本就是個無名小卒而已,天底下惹不起的大有人在,陳兄就不必再恭維我了。”
“哈哈哈,不是陳某人喜歡刨根問底,實在是來我揚武會館的武功高手,之前多少都有些名聲,反倒是大俠的來歷居然毫無痕跡,我這個負責登記的人也是要擔些責任的。
大俠也不必什麼都說,我只需要知道大俠之前是什麼身份,做過什麼即可。”
武成玉眯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陳鶴,陳鶴嘴裡嚼著羊肉,眼睛卻毫不避讓。
他對於身份之類的毫不在意,以前都是這麼過來的,不過現在有了紅娘子這個賢內助,還真的給他安排了身份,甚至不止一個。
“好吧,既然想在夏國混口飯吃,還是要客隨主便。
我之前是那金國境內抗金義軍中的一員,後來得罪了義軍的一位頭領,不容於義軍,這才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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