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玉對於所謂逍遙派的評價標準早有了解,卻也從沒想過有一天這個評價會落到自己頭上,或者說落到雷大頭佳音哥頭上。
但雷大頭的尊容其實是非常好的保護色,若是武成玉用的是自己的臉,萬一被這個一百多歲的老怪物看中了,試問武成玉該如何脫身,哪怕對方長得可謂國色天香,老人味醃透了的國色天香。
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不止一次了,武成玉也只能對自己說一聲紅顏薄命,他始終是感謝雷大頭的。
所以武成玉此刻被老妖怪如此評價並沒有什麼不爽,同時臉上保持著謙恭,完全充耳不聞。
倒是旁邊的烏淺語一聲輕笑,插嘴道:“師父,不過是個奴才,又不是要你收他為徒,長得醜點也沒什麼,關鍵是他必須要聽話才是,若是不聽話的奴才,長得再好看也難逃一死啊。”
武成玉臉色未變,眉間微微一挑,還是充耳不聞,但心裡給這個偽娘又記了一筆,用一句時髦的話來說,此人已有取死之道,只不過以武成玉的惡趣味,以後肯定會給這傢伙一些不一樣的待遇。
倒是旁邊的玉珠公主多少緩和了一下場中氣氛,當然,在她看來,武成玉確實是奴才,但是她相對大氣,表面上沒有那個偽娘刻薄,先是用眼神攔住烏淺語,然後多少有點禮貌的介紹了一下。
“聶供奉,這位是我和烏淺語的恩師,也是我夏國宮裡的大貴人,具體身份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但她可是我夏國第一高手,只要對你稍加點撥,必然受益無窮。
她老人家對外自稱殘夢上人,你就稱呼一聲上人即可。
恩師,這位就是我會館剛招募的供奉,聶風,腿法不錯,而且與人交手時經驗豐富,又極為機敏,算是近些年來我會館難得招募到的人才。”
武成玉當即雙手抱拳,躬身行禮,下跪是不可能的,但是衝對方活得夠久,鞠個躬也算應該,最多之後再補上兩個。
“晚輩聶風,見過上人。”
誰料,從這老妖怪進門躺在臥榻上看了武成玉一眼後,就再也沒有理會他,哪怕武成玉此刻正彎著腰,她的目光也沒有再看向武成玉,任由武成玉保持行禮的姿勢,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就好像武成玉根本不存在一樣,這就算是徹徹底底的蔑視了。
還是玉珠公主拍了拍武成玉的肩膀,武成玉當即會意直起腰來,然後順著玉珠公主的手勢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此刻武成玉也明白,今天叫自己來的目的是種生死符,除此之外,這個老妖怪定然覺得多看自己一眼都虧的慌,在這些人眼裡,漢人,普通武林人士,都不值一提,都是奴才,也都是工具。
接下來老妖怪開始跟兩個徒弟閒話家常,根本沒在意有武成玉這個外人在場。
她轉頭看向玉珠公主,有些寵溺的說道:“跟你說了多少遍,在外面叫我師父,現在可是在宮裡,你該叫我什麼?”
玉珠公主當即低頭行禮,回答道:“玉珠見過祖姑奶奶。”
“嗯,這才對嘛。現在皇室這一輩兒的皇子公主裡,我就看你順眼,可不能跟祖姑奶奶生分了。”
武成玉此刻眼觀鼻,鼻觀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完全把自己當做一個放在這偏殿的石雕一般,同時分析著對方的每一句話,越是這些閒話家常,往往能透露出許多資訊。
之前他們的兩句話,首先表明了,這老妖怪是個女人,否則不可能叫什麼姑奶奶。
直到此刻武成玉才確認對方性別,因為對方給武成玉的感覺太怪了,哪怕容貌秀美,聲音動聽,但很多感覺都讓武成玉難以做出判斷。
同時,既然是玉珠公主的祖姑奶奶,那也必然是夏國皇室中人,唯一的問題是她到底是誰,武成玉始終想不明白。
接下來他們的對話更加的旁若無人,說起了許多不能讓外人知道的秘密,卻完全不在意武成玉旁聽。
武成玉也明白,這幾人是對生死符有絕對信心,所以根本不怕武成玉反叛,哪怕現在還沒有對武成玉下手。
“之前做的不錯,那火工頭陀的武功不容小覷,正面相搏,我也要費一點手腳,現在的你們還不是他的對手。
本來我還在為你們頭疼,我與先皇有約,絕對不親自參與皇族內部之事,否則我早早的就幫你們把他給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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