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要謝謝兄弟,那天要不是你逃出馬車時還不忘帶上我,我早就被射成篩子了。
兄弟有所不知,會館裡的党項人如果死了,會館會負責他一家老小未來的生活,像我這樣的漢人死了,能給十兩銀子撫卹金,就算是上面的人開恩了。”
武成玉不想再跟陳鶴討論這個問題,生活中西夏的漢人永遠不會有公平待遇,也不能說陳鶴是漢奸,他們祖祖輩輩也都是這裡土生土長的,只能是命運使然。
“咱們這位駙馬爺叫什麼?就算是陛下指婚,我也不覺得玉珠公主會隨便嫁人。”
“嘿嘿嘿,聶兄弟算是問對人了,別的本事我沒有,但論到訊息靈通,這揚武會館中我可是第一人。
這位叫做野利明珠,雖然在野利家排行第三,卻也是最得寵愛的一個,早就有興慶府第一美男子之稱。
不但家裡人寵,就連當今皇帝和皇后對他也非常喜歡,他算是皇后的外甥,跟咱們公主是表兄妹。
現在還好,小時候那叫一個粉妝玉琢,招人疼愛,而且他跟咱們的玉珠公主那絕對是青梅竹馬,據說小時候兩個人是形影不離,那時候咱們的公主長得也是鍾靈毓秀,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只是後來不知道是何原因,玉珠公主越發的威猛起來,野利明珠就逐漸疏遠了她,平日裡都躲著公主,天天夜宿青樓,搞得自己聲名狼藉。
但是咱們公主的這顆心啊,一直都放在他身上,你聽外面傳言是陛下指婚,實際上是玉珠公主向陛下請旨說非他不嫁的,陛下拗不過公主,這才下旨。”
好傢伙,武成玉再次抬頭看向還在叫罵的野利明珠,眼神更加同情了,被皇帝指婚尚公主已經是悲哀了,更悲哀的是猛張飛一般的玉珠公主居然還真的喜歡他。
這樣一想就明白了,為什麼野利明珠一逃婚,玉珠公主就立刻快馬加鞭把他拖回來,為什麼這傢伙不願就範,就會被玉珠公主吊起來,原來全部都是愛啊,好生慘烈的愛。
這也許就是猛男公主表達自己愛的方式,而野利明珠之前搞得自己花名在外,搞不好就是知道玉珠公主喜歡他,才不得不自汙,只可惜根本不能動搖玉珠公主對他的一片真心。
武成玉和陳鶴現在腦中想的應該一樣,所以一起搖頭嘆息,同樣是男人,野利明珠何其不幸。
也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突然有人插話:“你們兩個奴才,公主的事也是你們能插嘴的。”
說話的人是同樣出來看熱鬧的烏淺語,他一靠近武成玉就發現了,只是懶得理他,陳鶴倒是嚇了一跳,連忙行禮。
“烏公子想必是聽錯了,我們只是覺得野利少爺不知好歹而已,能夠尚公主絕對是他的榮耀,怎可如此抗拒。”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我師姐是何等人物,真正的天之驕女,野利明珠這樣一個花花公子,又怎麼配得上她,只可惜師姐她……。”
話說一半,烏淺語立刻停了下來,眼神中居然有了些許怨氣,眼神死死的盯著還在叫罵的野利明珠,同時不自覺的咬起了嘴唇,她有些恍惚的多看了野利明珠幾眼,緊接著一跺腳,帶著幾分羞憤轉身離去。
這下子武成玉徹底詫異了,剛才烏淺語所有的神態表情都被他看在眼裡。
但他完全不知道烏淺語這個偽娘剛才的情緒從何而來,怨氣又是為了誰?是為了野利明珠會與玉珠公主成親而憤憤不平嗎?那麼他的怨憤的物件到底是誰?野利明珠還是玉珠公主。
一個偽娘,喜歡野利明珠這樣的興慶府第一美男子,合情合理,可若是喜歡玉珠公主這樣的威猛先生貌似也不是不可以,無論喜歡哪一邊,貌似烏淺語對這門婚事都不會同意,不會祝福的。
又或者是他兩邊都喜歡?想到這裡,武成玉立刻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立刻對烏淺語有種敬而遠之,有多遠逃多遠的衝動。
這傢伙長得比女人還女人,出門還是女裝,同時又對別人把他當成女人深惡痛疾,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生物,又是一種什麼樣的心理。
武成玉直到烏淺語的身影徹底消失才回過神來,他默默的轉頭看向陳鶴。
而陳鶴這傢伙居然在此刻跟武成玉心靈相通,他苦笑著聳了聳肩,說道。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這位烏公子,神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