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點鐘，京城的初冬夜晚寒意凜冽，王一搏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坐在保姆車裡，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眉心擰成的疙瘩，指尖煩躁地滑動著滿屏汙言穢語的熱搜話題。
助理小心地覷著他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出。
“杜總那邊……還是說不用管？”
王一搏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煩躁。
“鬧得也太難看了點，江傾那邊……”
“杜總的意思是……”
助理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車內的暖氣聲蓋過。
“粉絲行為，正主買單也要看物件，江傾那個層面的人物，哪有空理會粉圈這點雞毛蒜皮？況且，法不責眾嘛，等熱度自然下去就好，杜總還說，這波熱度……其實對我們也不算壞事。”
“不算壞事？”
王一搏猛地抬頭瞪眼看他。
“你管這叫不算壞事？把江傾得罪死了，他是吃素的？現在粉絲罵得這麼難聽，萬一他真計較起來……”
他話沒說完，但助理明白他未說盡的擔憂。
得罪一個手握頂尖人工智慧技術、人脈橫跨科技與文娛兩界、甚至能讓眾多藝人大咖主動劇宣的年輕科技新貴，如果對方較真，後果絕不是掉點資源那麼簡單。
可他與公司的想法類似，江傾哪有空來搭理他們？
——
與此同時，魔都某高檔公寓裡，肖佔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手機被扔在沙發上，螢幕還亮著，停留在工作室小群裡經紀人發來的訊息。
“龍總和蓋總那邊意見一致，冷處理，粉絲自發行為，我們強行下場反而顯得心虛，江傾那種身份不會自降身價跟粉絲計較的，放心吧。”
“放心個屁！”
肖佔忍不住低吼出聲，一把抓起手機。
“粉絲罵的是江傾本人！造謠他公司資料造假！P那種圖！這是不計較的事嗎？”
他用力戳著螢幕，彷彿這樣就能戳破經紀人和兩個老闆那套法不責眾的僥倖。
“他要是真動怒了，隨便動動手指頭……”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一股強烈的不安在心頭升起。
江傾在桃花塢裡展現出的從容，以及最近幾次公開場合的發言，都讓他直覺這個人絕非善茬。
現在這種沉默，更像是暴風雨前的死寂。
兩邊工作室的核心成員，都或多或少抱著類似的僥倖心理。
粉圈混戰嘛，哪次不是雷聲大雨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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