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魔都的霓虹被隔絕在深色車窗之後，車內頂燈暖黃的光暈只夠照亮後排這一方天地。
田熹薇把江傾困在座位和車門之間，身體前傾，距離近得幾乎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顫動。
剛才在酒會上積攢的憋屈、被挑釁的怒火，還有一絲被那個瘋女人病態眼神驚到的後怕，此刻全都爆發出來。
她揪住了江傾的襯衫領口，指尖用力。
江傾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了車門上，臉上倒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只是沒想到這姑娘反應會這麼大。
他沒立刻推開她，也沒試圖掙脫她揪著領口的手，只是抬起一隻手，非常自然地搭在她緊繃的腰側，隔著那層綴滿星辰的黑色綢緞。
“哪有什麼情況？”
他聲音平穩，帶著處理問題時的慣常冷靜，眼神直視著她眼底的火焰。
“她是我粉絲，你是知道的。”
“粉絲？！”
田熹薇聲音拔高。
“啷個粉絲看偶像的眼神是那個鬼樣子？！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她就是個瘋子！腦殼多半有問題！”
她越說越氣，揪著領口的手晃了晃，另一隻手也抬起來，似乎想戳他胸口，又忍住了，最後重重拍了下他旁邊的座椅，發出沉悶的響聲。
“還有！她剛才跟我說的那些話，簡直有病！說你是天上的月亮，她願意為你放棄一切！質問我能不能做到！江傾，你曉不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多嚇人？像要吃了我一樣！”
田熹薇的語速又快又急，像連珠炮似的。
“她是不是對你有啥子非分之想？你們之前是不是有啥子？她憑啥子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
江傾靜靜地聽著，搭在她腰側的手安撫性地輕輕摩挲了一下。
等她一股腦發洩完，氣息微喘地瞪著他時，他才接著開口，語氣極為溫和。
“粉絲心態嘛，可能是偏執了些。”
江傾並沒有太過在意，在他看來相比於很多瘋狂的粉絲，王憷然的表現還算剋制。
田熹薇愣了一下，揪著領口的手勁下意識鬆了點。
“你知道……”
“她是我粉絲，這點沒錯。微博ID江畔摘星人，超話貢獻榜長期前列，解析我公開課的影片非常細緻。”
江傾陳述著事實。
“可能她表達崇拜的方式有些過激，但目前為止，她並未對我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困擾或傷害。”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地看著田熹薇。
“至於今晚她跟你說的那些話，是她個人的執念，不代表我的想法，更不代表我和她之間有任何你想象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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