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之中,上無天,下無地,一座廢棄的城池,殘垣斷壁,在黑暗裡安靜地飄浮著。
而此時這一片廢墟之中,遠遠地看去,卻是有著一團月光與日光。
「你太自信了,這裡沒有盛世浩大的太陽輝光,你未必有勝算。」師哲說道。
「太陽輝光無處不在,我的刀鋒所指,便是太陽的鋒芒所在,無物不斬。」孟州身上並沒有憤怒,那一份殺氣不過是他修行歲月裡沉澱下來的,不需要刻意便如花香自然地散發。
「恰好,我被你們追了這麼多年,也早就想試一拭你們的鋒芒了。」師哲將那人偶往袖中一塞,人偶便已經消失了。
說罷,伸手一擺,一手在前,一手負於身後,大袖輕垂,說道:「請。」
「很好,當年日月同輝,現爭天下之主導,孟某看到那一段歷史時,常恨自己未能夠生在那個時代,今日見了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孟州手按刀柄,身上光焰騰騰。
他一邊說話,一邊緩緩地拔出腰間的刀。
刀才出鞘,便有一股凝而不散的殺機衝出,師哲雙眼居然被這一股殺機給衝的忍不住的眯上了眼睛,他眼睛有些微痛。
但是眉心的那一隻眼睛卻睜開了,裡面有雷光跳動。
他這一隻眼睛,可以破妄,極快的事物在他的眼中也會變慢。
在他的秘雷瞳眼之中,孟州的刀出鞘的那一剎那,他的身體已經動了,只是因為太快了,所以顯得沒有動。
而師哲也立即動了,他的腳步急速地往側方一邁,消失在了虛空,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剎那,一抹燦爛的紅光,在虛空裡帶出了一片光,那光如斧劈,劃過師哲剛剛所立的虛無。
明明很遠的距離,孟州卻一步便已經到了師哲身邊。
他的刀光狠辣,沒有留半點餘地。
但是劈了一個空,師哲消失之後,刀光劃落,孟州卻急速地一個迴旋。
「叮!」
孟州手中長刀正好劈斬在一抹銀色的刀光上。
那是一柄長柄的三尖兩刃刀,刀身有三尖,兩面開刃。
兩刀相交的那一剎那,三尖兩刃刀上有電光閃耀,順著孟州的刀身傳到他的身上,從手到腳,只見他身體微微一顫,那三尖兩刃刀便收回,再一次地朝著孟州刺落。
刀身三尖刺出一段銀色殘影,孟州身體卻極快恢復,他閃身彎腰,旋身一轉,竟驟然拉近了與師哲的距離。
他一刀削向師哲的雙腳,師哲縱身躍向高處,躲開那一刀的同時,又一刀劈下來,這一刀清寂,彷彿將這一片黑暗都劈分為兩半。
孟州身體側躲過,身化虹光,刀作虹芒的鋒尖,從側邊朝著師哲的頭面劃落,若是被劃中了,師哲的肉身即使是再強大,也要被削去腦袋。
師哲手中三尖兩刃刀原本劈下的刀勢,卻猛地一個翻轉,往上一挑,將那刀光挑開,刀身泛著月華似的銀光。
一時之間,刀光翻飛,一個突進迅捷狠辣,另一個人則是以陰陽遁空步駕馭著三尖兩刃刀,也是出沒無方,刀刀致命,一時之間刀來刀往,兩道人影不時隱入虛空,卻又沒有一次刀與刀碰撞在一起。突然,兩個幾乎同時跳開。
只見那孟州一刀歸鞘,說道:「陰陽遁空步,三尖兩刃刀,天下間何時出了你這般的人物。」「天下修士浩如煙海,是你被太陽光芒遮蔽了雙眼,看不清這個世間了。」師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