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重新打量老兩口的臥房。
魏然則看向沈大問:“四個婆子,你說兩個跟著老兩口不見了,還有兩個是被你們收拾了,如今屍骨在何處?”
沈大瞪大眼睛看著魏然,而後目光又挪到三爺四爺身上,像是在問:你問我幹啥?這事兒不得問三爺四爺嗎?
魏然看了眼隨從,隨從上前便是一腳,沈大的慘叫聲喚醒了三爺四爺,二人這才回過神來,雖無人踹他們,他們也跟著慘叫起來。
魏然調高聲調問二人:“你們可能確認死者便是你們的爹孃和二哥?”
哥倆兒倒是不叫了,相互看了一眼,這才一起點頭。
沈大之前便受了裴空一腳,這時候又捱了隨從一腳,他疼得打滾,口中喊道:“那倆婆子給了我些銀子,說是離開餘陰縣再不回來了,我,我哪敢殺呀,也殺不了啊,她們不殺我就不錯了。”
李昭和魏然像是同時想到了什麼,相互看了一眼。
屍體只有三具,還都是沈家人,四名伺候在身邊的婆子都不見了。
魏然的眼神中壓抑著一種興奮,看熱鬧的興奮,這種案子屬實不用他過問,但他卻知道李昭一定想要查明真相。
李昭心中不由得暗歎:若沒有魏然幫忙,那胖知縣必定不會讓她參與查案。
李昭想擠出一點笑容來,再學著徐亮的平日裡見官員的模樣,彎彎腰,可還沒等到她鼓足勇氣,便聽到阿水拍了一下裴空問:“你不會是嚇到了吧?怎地傻了?”
李昭忙看向裴空。
裴空是不太對,他怔怔的盯著那把插在屍體上的匕首,眼睛都不眨一下。
魏然也看到了,一顆心瞬間提溜起來,他走到裴空身邊,低聲說:“你認得這把匕首!”
他不是詢問,而是直接說出結論。
李昭趕緊走到屍體旁,蹲下來仔細檢視匕首。
“別碰!有毒!”裴空喊了一聲。
李昭收回手,卻沒有收回目光,她在匕首的柄身上看到了細細的紋路,柄首像是一隻鷹抓著一條盤在柄身的蛇,柄箍上也有紋路,像是刻著一種徽記,還有鑲嵌著三顆翠綠的寶石。
“為何沒有帶走?當時為何這般倉促?”李昭嘟囔道。
魏然眼中的疲憊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剛剛還想著逗弄李昭,眼下他卻是比李昭還要嚴肅,這個匕首若是裴空認得,便是與金帳部有關,這案子便不是縣衙能審的,卻正好是他要的。
他即刻下令將沈家所有下人全部看管住,他要逐一問話。
這事兒可就要麻煩到王知縣了。
可王知縣此刻勸自己站起來都不能,想要吩咐下去只能勞煩徐亮將站在房門外的衙役叫進來。
衙役二人在外面已是察覺到不對,尤其是沈大和三爺四爺相繼發出慘叫聲,他們站在門外幾次萌發了想跑的衝動,此時被叫進屋中又一眼便看到屍體,再想攙扶肥胖的知縣起身也是心有餘力不足。
好在魏然的隨從已經出去了,至少要先將沈家老宅看住了,只要沒人出去,什麼時候將人彙集一處顯得也就沒那麼著急了,等王知縣站起來再說吧。
李昭這時候算是放心,既然魏然著急了,她便可以踏實查案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