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想了想又說:
“金帳部漠南漠北的部族都找了沈五福,他們要的不一樣,想來現下沈五福已經在刑部大牢了,這應是那些人沒想象到的,漠北的人可能還停留在只是要銀子對抗漠南上,而漠南的人需要的不僅僅是防禦圖,他們還要買通不少官員……眼下我不知道斷橋的案子與沈五福之間有沒有牽扯,但只抓到沈五福便是一件大功勞,我想……若是可以……”
“你放心,我們五個要功勞已無用,沈家的案子本來便是因你們鏢局守規矩才得以查清,你們鏢局,尤其是你,不會有事,裴空……也不會有事,但他真的就是裴空才行。”
……
魏然走了。
李昭坐在原處沒有動,她腦子裡捋著整個通敵案的案情,雖說她不敢多問,但也攔不住自己多想。
肅王參與了,目的肯定是江山,所以他與金帳部的聯絡必定是可控的,至少是肅王覺著可控的,只圖金帳部製造出亂象,他再找準時機謀奪皇位,朝廷裡自然有他的人,但這些人理應不是沈五福去買通的,肅王出事,她的鏢可沒事。
李昭想到沈五福在洛京城中的派頭,他或許還未曾真正買通高官,但肯定已經抱上了大樹。
漠南的人沒道理知道魏然在查肅王,應該是肅王的人發現了,所以命漠南的人出手殺,於是裴空來了,漠南的人也在學著肅王的手法,想著將水攪渾,他們知道裴空只會殺她,也知道裴空殺不了她,只要鏢局將裴空擒住,必定會引來魏然,他們才真的有機會殺掉魏然而後嫁禍給鏢局。
可惜,裴空不是依令行事,完全憑自己的情緒,那些人只能想到開頭,卻無法準確預估結果。
所以他們未能趕在萬年縣之前做局殺了魏然。
張松被抓的同時,被魏然截獲了想要送出去的防禦圖,這樣一來,肅王是逃不過通敵謀反的罪名,皇上自然會嚴查,但這份嚴查應該是差不多一個月前,沈五福不是肅王的人,那段時間自然安穩,而後沈家被查,緊跟著綏安府外的新橋塌了,且這裡的安排目的是皇上……
除了肅王,還有多少人對皇位有想法?
李昭皺眉,若是還有人有想法,必定也是皇族中人,別人有想法沒用。
肅王未能牽扯到沈五福,沈五福未能牽扯到工部,那工部主事之所以強橫,不過是知道自己上面有人……
如此更說明工部主事這夥人與肅王,沈五福或許都不是一夥人,斷橋事發突然,因肅王,沈五福的原因,洛京城眼下人人自危,自然無人敢在這個時候出頭,守在新橋這邊的人除了上報天災,便只能借用魏世殺人,殺的還是朝廷命官為藉口,先掌控綏安府,等等洛京城的訊息。
若是自己人在洛京城掌握了局面,冒然接管府衙的那些人,這一遭不僅不是輕舉妄動,且是大大的功勞,若是自己人暫時不敢妄動,他們這一遭也算是師出有名,只看最終誰活下來了,真相都是活著的人說的。
但那些人怕是低估了皇上身邊這五衛的能耐,魏世敢只帶著隨從來這是非地,敢在府衙之中殺官,還敢殺了之後與知府打賭三日查明真相,這可不是魏世過於自信,而是皇上給的底氣!
原本魏世手裡只有屍體,他們還能忍一忍,今日連參與的工匠都被找出來了,他們自然不能忍了,但……
李昭覺著不可能綏安府的兵備道都生了異心,有個別主事的一時間控住了府衙,時間越長,手下的人越會犯嘀咕,魏然和魏世應是在賭,賭事發突然,那些人調動不了多少人,魏然說過,皇上早便知道兵部有問題。
而現下佔據府衙的人,應是也在賭,賭魏然和魏世沉不住氣,自己送上門去。
李昭想到這裡,笑了笑,心說:知府喪命的訊息他們或許封得住,但之前魏世殺人的訊息可是早便到了洛京城,皇上怎會沒有安排?
李昭又歪頭想了想五年前聽到的傳聞,那時候朝廷上下猜的可不是現在這位皇上繼位,當時宮中發生了什麼?而皇上繼位後這五年,著實是做了不少事,但對自己家裡人可沒有真動手,這究竟是誰等不及了?
裴空看了眼一旁的阿水,低聲問:“她不會是魔障了吧?怎的一會兒嚴肅一會兒笑的,我說話她都聽不到。”
阿水拖著下巴看著李昭說:“她若是想什麼想的入神,便會這個樣子,別說你說話,便是此刻打雷,她也聽不到。”
“沒找醫師看看?”裴空緊張的問。
徐亮不樂意的說:“又不是病!”
這話李昭聽到了,忙問:“誰病了?蘇伯的老寒腿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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