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擺出來!看看誰更想遮住。
這是李昭在那幾人進屋抓人的時候,瞬間想明白的一個道理:眼下是難關,也是機會。
“想來秦公公是沒有這些憑證的,那便是隻憑長公主的身份來我鏢局拿人,若是我不肯呢?”
殷氏被幾個婆子臉朝上抬著,剛出來的時候還知道哀嚎驚叫,待到了院門口,聽到了李昭的聲音,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眼淚止不住地朝耳朵裡鑽。
李奇強忍著疼痛,這時也踉踉蹌蹌的走到院門口,接著李昭的話,看向秦公公質問道:“我娘千錯萬錯,自有家規懲處,她又沒有在外為非作歹,即便有,那也是府衙來人捉拿,怎就要勞煩公主府來拿人?”
秦公公有些急了,這幾年是輪不到他發威了,想當年!
“放肆!長公主讓殷氏去公主府,那是你們鏢局的臉面,莫要不識好歹!”
秦公公說著還在朝李昭使眼色,意思是:差不多得了,我還得交差呢。而後再次揮手說:“走!我看誰敢攔!”
李昭寸步不讓,婆子們想要繞過李昭,李昭伸手攔住,婆子想要硬闖,李昭伸手一推,一個婆子後退,其餘幾人都要退後,侍衛們看著秦公公,只等他下令。
可侍衛們等來的不是秦公公的公鴨嗓,只見李昭朝不遠處的陸叔喊道:“莫要讓旁人覺著我鏢局好欺,今日鏢局的人一個都不能被帶出去,陸叔即刻去府衙報官,若是府衙都說公主府可以為所欲為,那我便去敲登聞鼓告御狀!”
陸叔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轉身便跑。
阿水即刻精神起來,雖說眼下手裡沒劍,但那幾名侍衛可都帶了刀,真說動起手來,搶來用用便是了。
秦公公不會了,先前他說的很明白了,只要李重刃能低頭哄一鬨,今日這事兒叫事兒嗎?李昭就算再聽不明白,也只能先受著,回頭想想也就明白了,再說殷氏……沒必要救呀。
可李昭不但一意孤行的攔著,竟然還叫囂著要報官,他們這些事是能讓外人知曉的?
“你,你是不是瘋了?”秦公公白皙的臉都有點發紅了。
李昭揚著頭,朝秦公公抱了抱拳,說:“難為公公了,但今日這事兒,我必定是要討個公道!”
“你,你這孩子是聽不懂話嗎?就這個女人,你救她作甚?她多少次想要了你的命?她連你的親事都耽誤了,日日想著如何害你,但凡有人給她出點主意,她全都會照做,你是不將她放在眼裡,可這等樣的人,你留著她作甚?!”
“不會了!不會了!娘你快說不會了。”李奇急急的叫。
殷氏剛要開口喊,秦公公急了,吼道:“眼下說這樣的話有何用?!”
李昭抿了抿嘴說:“我不是救她,我是救鏢局。與其這般折騰下去,眼睜睜的看著鏢局中一個又一個的人喪命在長公主手中,不如一開始便不肯,因總會有忍不下去那一日,既然早晚都要來,那便趕早不趕晚。”
秦公公像是明白了什麼,他覺著李重刃低頭便可解決的事,便是小事一樁,他不是低了一輩子頭?可眼下他知道,對鏢局來說,偏低頭是最難的。
且他發現這個姑娘竟是如此瞭解長公主,長公主確實會用鏢局人的性命逼迫兒子低頭,只憑今日的爭吵,長公主便覺著抓到了兒子的軟肋。
事後長公主是做了反思的,反思的結果是:兒子既然這麼在意人命,那便可拿人命讓他聽話!
只不過秦公公來的時候,還是想要說的好聽些,一開始說長公主想哄兒子高興,便想到了清理鏢局禍患,這跟上次長公主來鏢局時想做的事一樣,但那時候李家父女都不領情,這次還要這般說,李昭怎會信?
於是秦公公又說是長公主得順順氣,可沒想到李昭懂得看遠一些,知道這只是開始,李重刃一旦就範,便會永無止境。
秦公公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是自己想簡單了,便朝李昭招了招手,想要走到一旁小聲再勸勸,可李昭搖了搖頭,朝秦公公深深一揖,說:“對不住公公了,今日這事兒,必須要讓府衙知道!”
秦公公氣急:“你是不想活了嗎?”
李昭淡然的說:“長公主這般折騰,早晚都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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