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丫頭,能不能再找找別的柳條,”王嬸舉起紅腫的手指:“這金絲柳比繡花還費神。剝皮怕傷芯,浸泡怕過時,編的時候手勁稍大就前功盡棄。”
柳青看著工作臺上廢棄的半成品,心沉情沉重。
這些閃著金光的柳條就像嬌貴的公主,稍有不慎就香消玉殞。
晚上,她整理著近期的賬單,月光照在奶奶那本《柳類圖譜》上。
她再一次拿起那本書,一頁頁翻看,翻到金絲柳那頁,目光落到一枚薄如蟬翼的銅書籤上。
書籤上刻著幾行小字:“金絲畏曝喜陰,以清河白泥兌菖蒲露,浸三辰,柔若綢緞。”
這是什麼意思?
“爺爺,書籤上面有字”柳青把銅書籤遞給爺爺,字太小爺爺眼睛看不清,聽到柳青唸完內容,他眼神一凝:“你奶奶的秘方...”。
第二天清晨,爺帶著揹簍來到清河源頭。
這個荒廢的地方似乎被人遺忘,野柳林的事情爺孫兩個也沒有像外透漏。
爺爺在一處泛著白光的河灘蹲下,挖出些細膩的粘土:“這是觀音土,遇水發粘。”
又採了幾叢水邊的菖蒲,取其肥厚的根莖:“菖蒲根能活絡通經,柳條吃了也有韌性。”
回院後,爺爺將白泥曬乾研磨,菖蒲根搗碎取汁,按特定比例調配成糊狀。處理金絲柳時,先薄塗一層再浸泡,果然柔韌許多。
“溫度也有講究。”爺爺指著浸泡缸,“二十度最佳,超二十五度就發脆。”
柳青趕緊拿來溫度計。果然,之前她們在常溫下處理,水溫常超三十度。“這怎麼不早說?”
“一時沒想起來。”爺爺嘆口氣,突然語氣有些傷感,“爺爺老了,腦子沒有以前那麼靈光了。”
柳青安慰爺爺:“爺爺一點不老,腦子比電腦都好用。”
張磊找來恆溫棒和保溫桶,製作出簡易恆溫浸泡系統;又根據爺爺口述資料,編了套浸泡時間提醒程式。
“但剝皮還是太慢。”柳青愁容未消,“周明一天最多剝三十根。”
一直沉默的王嬸突然開口:“我孃家以前做捲菸,有種菸葉劃筋器...原理差不多吧?”
周明眼睛一亮,立即畫起草圖。三小時後,一臺手搖式仿生剝皮機誕生了,滾筒上貼著細砂紙,間距可調,既去皮又不傷芯。
“試試!”張磊將金絲柳送入機器。搖動手柄,柳條勻速透過,出來時表皮均勻褪去,露出光澤完美的內芯。
“成功了!“整個院子沸騰起來。剝皮效率提升十倍,且質量穩定。
張磊激動地拍拍周明的肩膀:“厲害啊明哥!”
雖然採到的金絲柳可以維持當前關鍵訂單的生產,但還需要繼續尋找未被壟斷的柳源,建立二級供應鏈。
根據奶奶筆記的零星記載和查閱植物學資料,他們鎖定了鄰省一片偏遠的山區,雲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