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那個籃子跟我們以前做的一模一樣!”
王嬸說:“他們賣多少錢?288?我們的成本都不止這個數!”
“去告他們!”
王寶貴站起來提議:“天天出仿冒品,我們是不是得成立一個打假小組?”
打得完嗎?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在一片嘈雜中,爺爺戴上老花鏡,仔細端詳螢幕上的圖片。
爺爺的手指停在螢幕上,讓放大一個月影紋燈罩的細節。
他的指尖微微發抖:“月影紋的第三重變化,只有你奶奶會。她去世後,這世上本該沒人能編出來。”
柳青點開浩宇的官網,檢視產品詳情頁,發現一個蹊蹺的地方:“你們看,他們所有產品都強調機器編織、標準化生產。”
“所以呢?”周明不解。
“所以他們的產品實際上達不到真正的工藝標準?”
當然達不到,不論是機器還是人工,都達不到。因為離開清河柳編工坊,誰還會像爺爺那麼較真呢!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王嬸焦急地問。
“一個也是牽兩個也是放,一起告!王嬸,你們安心做訂單。”
“那你和李阿婆還拆燈罩直播嗎?”周明問。
“拆,我先打個電話。”柳青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我要問問秦浩,他們集團的這種創新算不算盜竊。”
電話沒有人接,她又看了一眼浩宇的釋出會圖片。
那些光鮮亮麗的產品在螢幕上閃耀,像沒有靈魂的軀殼。
爺爺默默走到工作臺前,拿起剛查出的一個問題燈罩開始拆解。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根柳條都被小心地抽出來,理順,放回原處。
“爺爺,我來吧。”柳青說。
老人搖搖頭,聲音低沉卻清晰:“這些東西,我得親自守著。”
如果不教青丫頭學這些紋樣編織,如果不拍照,不拿去參展,不開網店,是不是就沒有這些糟心事了。
這個想法剛出現就被柳明遠從腦海裡劃去,該發生的總會發生的。像青丫頭說的,非遺技藝的分享與保護,是必須面對的課題,封閉只能導致消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