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最快的並不是聰明人，而是自作聰明的人！”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讓江南楓的手在空中猛地一頓。
他本來已經下定決心，不給韓昀任何廢話的機會，但就在他即將動手的前一秒，韓昀卻以極快的語速說出了這句話，彷彿早有預料一般。
江南楓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湧起一絲驚訝。他修長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著，一絲火花在掌中出現又消失，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盯著韓昀。
他看著韓昀，只見對方的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上揚的嘴角帶著幾分挑釁，又似有幾分憐憫，彷彿在嘲笑他的衝動。
韓昀的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像是看透了一切，又像是十分坦然。
"哦？君閣主這話倒是很像蕭先生。"
江南楓突然輕笑出聲，笑聲中帶著幾分懷念，又夾雜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他的目光越過韓昀，望向遠處朦朧的月色，聲音低沉而縹緲："哈哈，可惜，你卻不是他，否則......"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尾音拖得很長，彷彿在回憶某個遙遠的畫面。
他挺拔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
韓昀敏銳地捕捉到了江南楓情緒的變化，他立刻抓住這個機會，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略微發顫，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否則如何？"
江南楓嘴角微揚，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這個笑容讓他本就俊美的面容更添幾分邪氣。
"否則......那關你何事。"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韓昀，每個字都帶著冰冷的鋒芒。
韓昀顯然沒有想到江南楓會如此回答，他的臉色微微一變，然而他很快調整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冷笑道："我是千機閣主，為何不關我的事兒？"
韓昀刻意挺直了腰背，試圖在氣勢上不落下風。
江南楓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他上下打量著韓昀，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對方的每一寸。
"你是千機閣主？"
江南楓突然向前邁了一步，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冷風。
"你是蜉蝣的人？"
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卻又暗藏殺機。
韓昀的身體猛地一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聲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蜉蝣分裂多年，"江南楓緩緩踱步，黑色長袍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就是蕭山在世，也不能扭轉乾坤。"
江南楓突然停下腳步，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哈哈，蕭山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失心瘋，萬事足和從零開始哪個不比你強？"
夜風驟起，周圍沙沙作響，彷彿在應和著他的話語。
江南楓的聲音突然提高："卻不知從哪裡找的你這個愣頭青來接人千機閣，真以為注入活水就能激發死氣沉沉的蜉蝣？"
江南楓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轉瞬即逝。
"他或許是忘了，"江南楓的聲音又低沉下來，帶著幾分自嘲，"蜉蝣的本質就是抗爭，當蜉蝣分裂為上下層之後，抗爭就不只是對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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