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點。”韓昀眼皮都不抬。
“這……這不合規矩吧？”
“二十。”
“別別別！”商行天下這回真急了，一把按住韓昀的胳膊，“君兄弟，你這價漲得比我血壓還快！十五，最多十五！這已經比市價高三十五了，老哥我總得賺個茶水錢吧？”
韓昀沒馬上接話，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忽然笑了：“你們兩個專程跑來，不止是為了結貨款吧？”
商行天下見他默許了十五點的加價，頓時又眉開眼笑，湊近幾步壓低聲音：
“君兄弟果然明白人。實不相瞞，有個人……想見見你。”
“誰？”
商行天下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剩氣音：
“【黑蓮】的人。”
韓昀眉梢微微一挑。黑蓮——拾玖聖陸排行第三十七的行會。
別看名次不算最頂尖，但卻是真正意義上的“地頭龍”，生意遍佈整個大陸，涉獵之廣、底蘊之深，連林絎公司這種大企業都不敢輕易招惹。
韓昀迅速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卻怎麼也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和這種龐然大物扯上過關係。但他臉上不動聲色，只淡淡回了一句：
“哦？黑蓮的人……找我一個開雜貨店的做什麼？”
“哎喲，我的好兄弟，你這說的什麼話！”
商行天下聞言頓時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韓昀的肩膀。
“你那要是算普通雜貨店，這滿大街的鋪子都得關門大吉！我可是聽說了，三天前咱們撞見的那夥人，是這一帶出了名的硬茬子，平日裡橫行霸道，連黑蓮的人都敢招惹。你倒好，一個人就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這可不只是幫我們出了口氣，簡直是替黑蓮拔了顆釘子啊！”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而且兄弟你可能還不知道，你被關的那三天，黑蓮的人特意打點了守衛，你那六百萬罰金，也是他們悄悄替你付的。這份人情，可不小啊！”
韓昀卻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韓昀淡淡地說，目光如炬，彷彿要穿透商行天下笑容背後的真實意圖。
商行天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了兩聲，連忙擺手：
“哎喲我的好兄弟，你可千萬別多想！黑蓮在這片地界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是真心佩服你的本事，想交你這個朋友。尤其是他們那位負責外務的執事，特意託我傳話，說務必請你賞光見上一面，要當面致謝呢。”
韓昀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商行天下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幾乎要坐不住了。
忽然，韓昀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玩味：
“商老兄，你在這中間來回牽線，忙前忙後……黑蓮那邊，沒少給你好處吧？”
商行天下頓時噎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又堆起笑容：
“兄弟你這是哪裡話！我也就是個傳話的，能討杯酒喝就不錯了。真要談成了什麼合作，得大頭的還不是兄弟你？”他搓著手，笑得有些諂媚，“我就是個牽線搭橋的，你才是正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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