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你太讓我失望了。”
摩根臉上鬱氣虯結,他側對著燈光,頭髮和鼻樑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臉。
他的臉色黑得彷彿一朵烏雲。
“你既然做了這樣的事,就該做到底,不然就不要做,連這點道理也不明白,優柔寡斷,我怎麼放心把燈塔交到你手上?”
馬克此時已經放下武器。
獵荒者也在馬克的命令下停止抵抗,伸出雙手,讓城防軍將他們挨個銬起來。
一場雞飛狗跳的槍戰之後,幾乎所有人都毫髮無傷,只有幾個倒黴蛋被走廊裡亂飛的流彈劃破了皮,流了點血,但也無傷大雅。
整件事彷彿一場鬧劇。
摩根瞪著低頭不語的馬克,臉上不僅有怒氣,還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唉。”維克多輕嘆一聲。
馬克帶獵荒者包圍醫療部,強行救出白月天,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一次兵諫。
但馬克只救了人,別的竟然什麼也沒幹。
還束手就擒了!
這可把摩根架住了。
“你有膽子帶獵荒者威脅我,怎麼不敢一槍崩了我?”
摩根怒氣衝衝地說:“換我是你,我就一槍把城主斃了,以後自己當城主,什麼都順意了!”
“你沒這個膽子嗎?”
“沒這個膽子,怎麼有膽做這樣的事!”
馬克仍然沉默著。
摩根咬牙切齒地說:“你們三姐真是弟一模一樣,無腦莽撞,天真幼稚,腦子裡只有自己的一點侷限見解,全然不顧大局!”
馬克兵諫投降,誰最難受?
是被救走的白月天?
幫助馬克作亂的獵荒者?
或是淪為階下囚的馬克自己?
都不是!
現在最難受的是“平定叛亂”的摩根。
他只覺得胸中有一股氣越來越鼓,幾乎要把他朽木般的身軀撐爆,就連他幾天前在廷議大廳暈倒時,也遠不如現在難受。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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