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還有很長的路，但他們知道，無論路有多長，他們都會一起走。
一月中旬，黎書禾發現宋祈年在偷偷準備什麼。
他有時會神秘地接電話，看到她過來就匆匆結束通話；會在書房裡寫寫畫畫，她進去時就趕緊收起來；甚至有一天，她發現他在網上看珠寶店的網頁。
“你在準備什麼？”她終於忍不住問。
宋祈年有些尷尬：“被你發現了？”
“太明顯了。”黎書禾笑著說，“是要給我驚喜嗎？”
“本來是。”宋祈年坦白，“但既然你發現了，那就一起準備吧。下個月是我們結婚二十五週年紀念日，我想好好慶祝一下。”
黎書禾心中一動。二十五年，四分之一個世紀。
他們從青澀的校園情侶，到如今的中年夫妻，一起走過了那麼長的路。
“你想怎麼慶祝？”她問。
“我想重新辦一次婚禮。”宋祈年說，“簡單的，就我們兩個人。穿婚紗，宣誓，像二十五年前那樣。”
這個想法讓黎書禾既驚喜又感動：“真的？”
“真的。”宋祈年說，“我已經聯絡了一家小教堂，可以租用半天。”
“也找了攝影師，可以幫我們拍照。婚紗和西裝我也在看了，但還沒決定，想讓你一起選。”
黎書禾的眼眶溼潤了：“祈年，你……”
“我想彌補一些遺憾。”宋祈年握住她的手，“二十五年前的婚禮很簡單，因為我們沒什麼錢。”
“婚紗是租的，酒席只擺了五桌，連蜜月都是去最近的廈門。這些年，我一直想給你一個更正式的儀式。”
“但我從來沒有覺得遺憾。”黎書禾說，“那個婚禮雖然簡單，但很真誠。”
“而且，真正的婚姻不是婚禮有多盛大，而是婚後的每一天怎麼過。我們這二十五年，每一天都很真誠，這就足夠了。”
“我知道。”宋祈年點頭，“所以這個儀式，不是為了彌補遺憾，而是為了慶祝。”
“慶祝我們走了這麼遠，慶祝我們的愛情依然鮮活，慶祝我們還有未來要走。”
黎書禾抱住了他：“好，我們慶祝。”
接下來的幾周，他們一起準備這個特殊的紀念日。
選婚紗時，黎書禾沒有選華麗的款式，而是選了一條簡約的白色連衣裙，長度及膝，領口有精緻的刺繡。
“像我們第一次約會時你穿的那條。”宋祈年說。
“你還記得？”
“記得。”宋祈年微笑，“白色連衣裙，藍色腰帶，帆布鞋。你從宿舍樓走出來時，陽光照在你身上，美得像一幅畫。”
西裝也選得簡單，深灰色，搭配白色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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