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看著眼前這個與剛才那個頹廢男子截然不同的、沉穩冷峻的年輕人,態度也鄭重了許多,一一給予了專業的解答。
“病人目前情況暫時穩定,但心肌受損嚴重,後續需要長期服藥和靜養,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再受任何精神刺激。”醫生最後強調。
“我明白。謝謝醫生。”宋祈年點了點頭。
送走醫生,他重新回到監護室外,卻沒有再坐下。
他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挺拔地站在玻璃窗前,目光牢牢鎖定在病床上的母親身上。
走廊冰冷的燈光映照著他堅毅的側臉,那緊抿的唇線和深邃的眼眸裡,是無人能窺見的擔憂與決絕。
他知道,母親倒下了,這個搖搖欲墜的家,需要有人站出來撐住。
而這個人,只能是他。
他必須冷靜,必須強硬,必須掃清一切障礙,為母親撐起一個能夠安心養病的環境。
至於那個不成器的大哥和那筆爛賬……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等他穩住母親的情況,再慢慢清算。
宋祈年在重症監護室外站了整整一夜,如同哨兵般紋絲不動,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
清晨,醫生進行例行檢查後,告知他曾詩英的情況趨於穩定,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但仍需絕對靜養。
他親自盯著醫護人員將母親穩妥地安置在單人病房裡。
環境安靜,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驅散了些許醫院的陰冷。
曾詩英依舊昏睡著,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但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
宋祈年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
他沒有像尋常孝子那樣握著母親的手絮絮叨叨,只是沉默地坐著,目光落在母親輸液的吊瓶上,計算著滴速,或是偶爾抬眼,確認監護儀上的數字是否正常。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而強大的支撐。
上午,保姆張媽提著熬好的清粥小菜來到醫院。
看到守在床邊的宋祈年,她明顯鬆了口氣,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二少爺,您一夜沒閤眼吧?快去歇歇,這裡我來守著。”張媽小聲勸道。
“不用。”宋祈年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張媽,麻煩你在這裡照看一會兒,我出去處理點事。”
宋祈年離開醫院,並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報警的派出所。
他需要了解那起詐騙案的立案情況和進展。
負責案件的警官見到他接待得格外認真。
可惜,情況並不樂觀,主犯確實已經潛逃出境,追回款項的希望極其渺茫。
宋祈年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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