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獨自帶孩子的辛勞,或許是久別重逢的激動,她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水潤,偶爾與他對視時,那裡面彷彿藏著鉤子,無聲地牽引著他的心神。
黎書禾同樣感受著丈夫那存在感極強的目光。
他風塵僕僕,下頜還帶著未及清理的胡茬,眼神卻比離開前更加深邃,裡面翻滾著她熟悉又陌生的熾熱。
屋子裡彷彿只剩下他沉穩的呼吸聲,和兒子偶爾發出的咿呀聲,交織成一種令人心慌意亂的節奏。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藉著收拾桌子、整理兒子的小衣服來掩飾內心的波瀾。
宋曦似乎也察覺到了父母之間那不同尋常的氣氛,他玩了一會兒父親的紐扣,小腦袋一點一點,開始打起瞌睡來。
“曦兒困了。”黎書禾輕聲說,像是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藉口,伸手想去接回孩子。
宋祈年卻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手,低聲道:“我來。”
他抱著兒子,動作熟練地輕輕拍撫著他的背,在屋裡緩緩踱步。
他的步伐穩健,臂彎有力,小傢伙很快就在父親令人安心的氣息和節奏中,沉沉睡去,發出均勻細小的鼾聲。
宋祈年小心翼翼地將睡熟的宋曦放進靠牆的小床裡,仔細地掖好被角。
他站在小床邊,凝視了幾秒兒子恬靜的睡顏,然後,緩緩直起身,轉了過來。
他的目光,再無任何遮擋,直直地、沉沉地,鎖定了黎書禾。
黎書禾正站在桌邊,手裡無意識地攥著一件小衣服,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她看到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而清晰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尖上。
他停在她面前,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火車車廂的氣息,以及那股獨屬於他的、冷冽而陽剛的味道。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和……渴望。
“書禾。”他低喚她的名字,嗓音沙啞,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更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滾燙的情緒。
黎書禾抬起頭,望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面彷彿有暗流在洶湧,要將她徹底吞噬。
她臉頰緋紅,嘴唇微張,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下意識地,鬆開了攥著衣服的手。
她細微的動作,像是某種無聲的許可。
宋祈年不再猶豫,猛地伸出手,一把攬住她柔軟的腰肢,將她緊緊帶向自己。
力道之大,讓她幾乎嵌進他的懷裡。
另一隻手則捧住了她的臉頰,拇指帶著薄繭,有些粗糲地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
他的吻,隨之落下。
不像平日裡那般剋制冷靜,這個吻帶著近乎兇猛的掠奪意味,急切、滾燙,充滿了分離數月積攢下的所有思念和渴望。
他撬開她的牙關,深入、糾纏,氣息灼熱地交織在一起。
黎書禾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憑藉本能,生澀而又熱情地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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