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書禾望著他眼底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她伸出手,撫平他微蹙的眉心,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知道了,宋大隊長。有你在,我累不著。”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嬌嗔,讓宋祈年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
他握住她撫在自己眉間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
那溫熱柔軟的觸感,讓黎書禾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更紅了。
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伸出雙臂,將她輕輕地、卻無比緊密地擁入懷中。
黎書禾順從地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和力量,只覺得連日來的奔波勞碌,都在這一刻被悄然撫平。
“書禾,”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辛苦了。”
這一句,包含了太多。
包含了他對她獨自支撐的理解,包含了看到她成長的自豪,也包含了他未能陪伴左右的歉疚與心疼。
黎書禾在他懷裡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依賴與滿足:“不辛苦。”
宋祈年的歸隊,黎書禾肩頭的擔子並未減輕,但心底那份踏實感卻讓她能夠更加從容地應對一切。
新廠區的建設進入關鍵階段,她幾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協調施工、檢查進度、核對材料。
這天,她因為一個建材規格的問題,與施工方爭論了近兩個小時,回到臨時辦公室時,已是傍晚,身心俱疲。
夕陽的餘暉透過未安裝玻璃的窗框,將空曠的毛坯房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宋祈年。
“在哪?”他言簡意賅。
“還在新廠這邊,剛忙完。”黎書禾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原地等著。”宋祈年說完,便掛了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那輛熟悉的軍綠色吉普便停在了工地外圍。
宋祈年推開車門下來,依舊是一身筆挺的常服,與周圍雜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大步流星地穿過堆滿建材的場地,精準地找到了她所在的臨時辦公室。
“你怎麼來了?”黎書禾有些驚訝,連忙站起身。
宋祈年沒回答,
只是將保溫桶塞到她手裡,觸手溫熱。
“媽熬的雞湯,趁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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