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危險,想獵到好東西,就得往深山走!那裡面可是真有熊瞎子跟大蟲的!”
私心裡,秦奶奶不想讓秦致去冒這個險,他們家裡又不缺這口吃的,進了深山吉凶難料,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桑泠是今年剛下鄉,對什麼都稀奇。
不止是秦奶奶被帶跑偏,她也是。
她好奇地問秦致:“你往年也會去打獵嗎?”
秦致見她不糾結野雞的問題,悄悄吐出一口氣。
一邊給她夾菜,一邊應道:“嗯,每年都會去一兩趟。隊里人多,每年光那幾頭豬,不夠分。”
家家戶戶努力了一年,年底就分那一兩斤豬肉,肚子裡連點油水都沒有。
“這種不會被舉報嗎?”
畢竟現在可是挖多了藥材,都能被批判為挖資本主義牆角的時代啊。
秦奶奶見她好奇,便跟她科普了一遍。
“咱們農民啊,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從老輩子就是這麼傳下來的,咱也不趕盡殺絕,那種揣了崽的,剛生崽兒的,他們都不會殺的,每年就獵點傻狍子、運氣好還能獵到野豬,也是讓大家過個鬆快的年。”
秦致見她聽得入神,都忘記喝湯。
無奈地輕嘖,示意她趕緊先把飯吃了。
桑泠不滿地橫他一眼,哼哼道:“湯很燙呀,我放一會兒怎麼了嘛。”
雖然這是情敵送來的野雞,但秦奶奶有句話說的對,野雞比家養雞滋補,桑泠喝正好。
秦致看了眼她紅潤的小臉,比白天精神了不少,他心中說她嬌氣,手上卻不含糊,直接端過碗,用湯匙攪弄著降溫。
順著秦奶奶的話,淡淡道:“這種事都是民不舉官不究,大家都是要吃飯的,人都要餓死了,還講什麼規矩?”
秦奶奶很滿意自家孫子這麼有眼色,樂呵呵點頭:“是呀,就算舉報了,那肉都進肚子裡了,他們就算要找,也只能去茅坑找咯!”
秦致動作一頓,迅速看了眼桑泠。
桑泠卻撲哧笑出了聲,“哈哈……奶奶,你好幽默!”
秦致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很無奈。
看桑泠笑的前仰後合,眼皮猛跳,生怕她會不小心從椅子上摔下去。
“好了,現在總不燙了吧。”秦致扶了桑泠一把,讓她坐好。
又看向秦奶奶,“奶奶,您再聊下去,這頓飯就不用吃了。”
桑泠光聽秦奶奶講話去了。
飯都要涼了。
“知道知道,你別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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