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走的並不快，裙襬在暗紅的地毯上微微擺動，猶如一朵純白乾淨的茉莉。
她揹著手，那張‘血契符文’被她捏在指尖把玩，已經被捏成了一個小紙團。
慕少恆看著她的背影頓了頓，接著三兩步追了上去。
“桑泠——”
“嗯？”
桑泠沒回頭，打量著走廊裡的畫，發現這些畫像是出自同一個系列。
背景似乎正是這座古堡。
舞會、晚餐、蝙蝠、血月……
慕少恆遲疑地問道：“你看上去不像是喜歡冒險的人，為什麼會答應來這裡？”
桑泠駐足在一幅畫前。
依舊是那個黑衣男人，他戴著雕刻了荊棘與玫瑰的面具，依舊只露出半張臉，但桑泠還是憑藉他唇角的弧度，認出了這個人。
“柯欣是我的好朋友。”
慕少恆嘖了聲，“就這個原因？”
桑泠偏頭，烏黑的眼仁裡，有瀲灩的笑意在晃動，“不然？”
這個女孩她蒼白，卻也鮮活。
慕少恆道：“這裡也沒什麼好玩的吧，荒郊野嶺的，真出了事報警都來不及，等雨停了，你要不然還是回去吧。”
尤其——
他看著她泛著不正常色澤的唇。
她的身體還那樣不好。
估計嚇一下就……
桑泠手指按在畫框上男人的唇角，漫不經心的摩挲。
“你怎麼奇奇怪怪的，還是你覺得，之後會發生什麼？”
慕少恆視線從她透著淡粉的指尖移開，咧嘴一笑，“我就是覺得這裡很無聊，手機都沒訊號，連遊戲都打不了。”
“這樣啊，還以為你知道什麼呢——”
桑泠突地一笑，轉過頭來，“不過你這麼喜歡跟著我，如果我遇到危險，你會保護我的吧？”
輕軟的調子如羽毛般砸到慕少恆心頭。
慕少恆卻彷彿聽到‘咚’地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