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道：“你以為他們是什麼好人嗎？他們都是豺狼！手段惡毒下作，你難道不擔心，有朝一日他們新鮮感退去後，將惡毒的手段施展到你身上嗎？”
桑泠抬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周瞻，很輕的彎了下眉眼。
她對程晚淡淡道：“程小姐，你如果沒有那個心思，誰攛掇你都是沒用的。”她站起身，“而且單單你想將一個小生命的流失栽贓到我身上這件事，便不足以讓我以德報怨。”
周瞻也看到了坐在桑泠對面的程晚，瞳孔緊縮，走向桑泠的步伐加快。
桑泠迎向他，最後丟下一句：“我從未對他們抱有期待，未來無論怎樣，我都不會失望。”
因為她只專注自身。
周瞻已經走到了桑泠面前，銳利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劍，射向程晚。
“她跟你說什麼了？”周瞻眼裡透著戾氣，“我警告過你，別再騷擾她。”
程晚脊背生寒，卻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全都說了！周瞻，你們當初把我當工具，現在，自己也該嚐嚐苦果了！”
說完，她抓起包，頭也不回的匆匆離去。
周瞻拳頭死死捏緊，長睫低垂，眼底一片暴戾。
不該心慈手軟，就該儘早處理了她——
手臂忽然被碰了碰。
桑泠柔和的聲線，將他喚醒。
“走吧，再不出發畫展要遲到了。”
桑榆非晚的名字很好猜，風柏瀚又是圈子裡的名人，他的戀愛傳聞大傢俬底下早就偷偷議論。
作為緋聞物件的桑泠，很容易便進入眾人視線。
不過不管他們是被警告，還是其他原因，當有桑泠在的場合，所有人都識趣的避開這個話題。
最近有位島國的畫家到國內辦展，恰好巡迴到桑泠所在城市，周瞻便拿了兩張門票，請桑泠去看。
一整天下來，氣氛都十分融洽。
但周瞻看著桑泠唇角溫柔的淺笑，卻感覺頭頂始終懸掛著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墜下，將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劈成碎片。
夜幕降臨。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
周瞻沉默的看著桑泠下車，掌心幾乎被掐出了血，夜色在他眸底發酵，晦暗不明的情緒如同波濤洶湧的深海。
桑泠忽然彎腰，明淨豔麗的小臉映入周瞻眼簾。
她彎唇淺笑，“周瞻，要上去喝杯水嗎？”
周瞻一愣，“可以嗎？”
他以為今天就會被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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