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是軟的,哪怕跪著,也不難受.
聶玄風一下子坐起來,扭頭,“男的?”
“閉嘴.”
桑泠直接了當的問他,“你應該知道,是我救了你.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告訴我你的身份,以及和覆羅映真的關係.或是——我命人將你重新丟回驛站.”
覆羅映真?
聶玄風抓了把小玩意把玩,若有所思地盯著那道身影.
覆羅,這不是西陵皇室的姓氏嗎?
銀丹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笑吟吟的提醒,“這位公子,你可以選了.一,還是二呢?”
餘燼張了張嘴,他很少說話,發出的聲音更像是野獸.
嘶啞難聽.
“我…選.選一……”
桑泠挑眉,“你懂大燕語?”
從餘燼斷斷續續的講述中,他的身世也緩緩在桑泠面前展開.
沒想到餘燼竟然也是西陵皇室的血脈,但他母親是大燕人,是被掠奪回去的奴隸.後來他的母親被派去伺候覆羅映真的母后,卻在西陵國皇帝的一次酒醉後,被強迫了.
或許是西陵國皇帝覺得這個奴隸與本國的女人不同,睡過之後還冊封了她一個小小的位份.
然而幾次過後,西陵國皇帝就膩了,很快就女人拋到腦後.
女人又被嫉恨的皇后狠狠磋磨,幾次險些喪命.但西陵國皇帝性格暴躁易怒,皇后不敢把她真的弄死,怕萬一皇帝再想起來不好交代.
再後來就有了餘燼,餘燼在冷宮長到5歲被發現,因為異瞳被當成怪物,西陵皇帝也不認他這個兒子.剛好覆羅映真看上了他,餘燼就這麼被賞賜給自己的姐姐做奴隸.
有皇后授意,覆羅映真可以把所有的惡意都施展在他身上.
針刑.烙印……
若非他身上流著西陵皇室的血脈,覆羅映真會連同他的臉上一起烙上奴隸的印記.
餘燼說的並不是全部的大燕語,其中也夾雜著幾句西陵語.
所以只有桑泠能聽懂完整的故事.
但這不影響別人連蒙帶猜.
比如聶玄風,雖然天天被桑泠罵蠢,但他又不是真正的蠢蛋.緩緩眯起眼,腰間的匕首被他唰的抽了出來,靈巧的在指尖轉動,“西陵皇室的種?不如殺了吧.”
他對西陵可沒好感,想必桑泠也是.
桑泠不語.
這一切聽在餘燼耳朵裡,如同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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