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插曲後,宮宴繼續.
桑泠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席.
宮門外,一輛車架已等候多時,攔住了郡主府的車架.
“郡主,是太子.”銀丹向外看了看,低聲回話.
桑泠掀開車簾,男人彎腰下了馬車,向她的方向走來,顯然是猜到她不想待在宮宴上,特地來堵她的.
男人長身玉立,披著黑色鶴氅,雪花落在他的肩頭與髮間,越發顯得單薄蒼白.
燕青樾看著她淺笑,“泠泠,我便知道你會……”
“啪!”
男人的笑意有擴大的趨勢.
伴隨著的,是刀劍出鞘的銳響.
“住手,滾下去.”
不等郡主府的侍衛有反應,燕青樾便已經淡淡睨向為首的隨從,他的唇角掛著令下屬們不解的笑容,似乎他期待這一刻已經許久了.
非但不覺得羞辱,甚至——露出近乎暢快的笑.
桑泠簡直想弄死燕青樾.
“你還敢笑,請皇上賜婚?燕青樾,你真敢想!”
燕青樾卻問:“手疼不疼?”
桑泠一頓.
燕青樾道:“若不解氣,我也可以將臉繼續湊過去給泠泠打,只是外面好冷,泠泠可否允許我上車一敘?”
“啪——”
桑泠從未聽過如此犯賤的要求,她心中有火氣未發,既燕青樾甘之如飴,她又何必手軟?
當即又結結實實甩了燕青樾一個耳光.
“瘋子!”
燕青樾久違的感覺到痛意,不,或許更多的是快感.
除了皇后,世間再無第二人知道,燕青樾從小除了身子弱外,對痛覺也異常不敏感.許多次不經意受傷,衣衫被血浸透,他才後知後覺感受到些許痛意.
上一世,燕青樾是在一場風寒中離世的.雖覺得對不住他的母后,但人世間的一切於他而言,委實沒什麼意思.
所以,燕青樾也放任了自己的離去.
他安排了人手,想來無論將來是誰繼位,都無法撼動他母后皇太后的位置,也算是他報答生養之恩了.
誰曾想,一睜眼,他竟又回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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