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家要舉辦祭天儀式,並非只准備些雞鴨牛馬就可以的.
耗費甚大.
且聽說,皇帝還有重新啟用人牲祭天的念頭.
用活人祭天,首選便是童男童女.
訊息一齣,整個京都所有有孩子的人家,都紛紛將孩子藏起來,不許他們出門.有的則是趁著皇帝還沒下旨,趕緊將孩子送往鄉下的親戚家裡.
就在這時,前線戰事爆發.
西陵向邊關的城池發起了攻擊.
連同戰報一同傳回來的,還有索要糧草.兵器.馬匹以及禦寒冬衣的信件.
很快,一輛輛糧草從各地出發,運往邊關.
邊關.
風沙大,寒風裹著雪打在人臉上,跟冰刀子刮肉似的.
“少將軍!”
“少將軍,朝廷的糧草,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啊?”
聶玄風掀開帳子出來,沒走幾步,便被伙頭兵給攔住.
伙頭兵的臉上生了凍瘡,嘴唇乾裂,身上穿的襖子已經結塊兒,硬邦邦的像塊幹鹹菜.
但這樣的模樣,在整個軍營裡隨處可見.
戰場最磨鍊人,聶玄風的眉眼已經徹底褪去了少年的模樣,五官深刻,銳利不羈.一個眼神過去,被注視的人,便如被鷹隼盯上的獵物,脊背生出毛骨悚然的危機感.
他扯扯唇,拍拍對方的肩,“再堅持堅持,今日我帶一隊兵馬,去附近轉轉.”
伙頭兵紅著眼應了.
當兵打仗,他們怕的不是死,怕的是餓著肚子上戰場.
還好西陵只是試探,聶玄風跟聶將軍早有防備,很快就將他們的兵馬打退了回去.
據斥候來報,西陵正從各城調派人馬,一場大戰遲早要爆發.
可手下將士吃不飽穿不暖,拿什麼打?
聶將軍的全部家當都用來購買糧草,可整個軍營那麼多張嘴,夠吃多久?
聶玄風想到每次三催四請,卻只運來寥寥幾車的糧草,便眼冒厲色.
白天,聶玄風帶了一支隊伍去四周查探.
晚上,面對的就是乾的像石頭的餅子,還有稀稀拉拉的米湯.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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